??“让我想想，当初那首名满邺城的祝婚诗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我记起来了。”

??她诵——

??“二八佳人七九郎，萧萧白发伴红妆。

??扶鸠笑鸳帏里，一树梨压海棠。”

??朱蓉蓉面又青又白，她之前总是避嫌玉无瑕，今日前来也是因为玉歆要她过来打探，她才会特意前往，谁知居然会是小红杏这个宿敌。

??这首诗哪里是什么祝婚诗？明明是与玉歆有仇怨的人故意编来的，就是为了羞辱玉歆，连带着她也被人奚落。

??自从这首诗兴起，她也从名门淑女变成了一个笑话。

??小红杏：“你别忘了，自己的夫君可是玉廷尉，平日里没事少往湛园来，免得落人实。”

??黄澄澄听不下去了，怒声：“小红杏，你不要太过分了！蓉蓉分明是好心劝诫你，你为何总是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小红杏冷笑：“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妹背地里是不是包藏祸心想要害我？”

??齐翩翩：“你简直无理取闹！”

??黄澄澄气急：“女娼之，心思下作，才会以己度人。”

??此话一，席间氛围顿时变了。

??玉无瑕望着小红杏逐渐通红的眶，正想言安。

??小红杏了鼻，忍住泪意：“女娼怎么了？吃你家米了？穿你家衣了？”

??黄澄澄也后悔自己话说得重了：“我……”

??小红杏看向朱蓉蓉：“朱蓉蓉，我来告诉你原因，为什么我半不替江过雁着想，使劲遮掩自己的女。”

??对上她亮的一双杏，朱蓉蓉不自觉怔住。

??小红杏铿锵有力地：“因为我问心无愧！若是江过雁无法忍受我的女，那他大可休了我，我绝不会摇尾乞怜，大不了，我街弹唱卖艺，日就算贫苦些也能过下去，倘若当真到了山穷尽的一天，我宁愿自戕也定不会跟他诉苦半句。”

??“再说了，就算我小红杏曾经是个千人骑、万人的女，我也丝毫不觉得自己肮脏，我比谁都净！因为脏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是这个国度！是那些一掷千金嫖的恩客！”

??她环顾四周，一个个望过去：“我就想问问你们这些在上的世家弟，为什么你们生来贵，过着锦衣玉的生活，而穷苦百姓却如同草芥，过着不果腹的日？”

??众人沉默，玉无瑕地凝视着她。

??“我不怕跟你们讲心中话，在我小红杏中，一个国家但凡现一个女，那都是皇帝的过错。”

??“好，今日皇帝不在这儿，那我来问问太殿下。”

??她近姬晏，诘问：“为什么这个国家有这么多的穷苦百姓？为什么这个国家有这么多的可怜女，要不由己地被卖到青楼，过倚门卖笑的生活？”

??姬晏嘴嗫嚅。

??她拍着自己的脯：“是我们自甘下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