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长文一来，也不必再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后，我就走吧。”

再见到陈群时，其妻荀氏也在，两人都对着陈冲行礼。不用陈冲多言，陈群反主动劝陈冲：“两位叔父过世，兄长今后就是族中大人了，只要兄长还在，颍川陈氏何愁不兴？”

陈冲笑了笑，正要离去，不料又被刘备叫住，他皱着眉说：“我方才记起一事，一直没有与你言说，你现在要归乡，我却不得不要问问你的意见。”

正说话间，突然帐门一挑，值宿卫士来对陈冲报说：“使君，陈尚书到了，让他来吗？”

等卫士去后，陈冲发了一会呆，而后站起来整理衣冠准备去。不料刘备突然把他叫住，对他：“你何时回乡？”

荒墟半晚，幽怜夕寒。既悲月清，复切夜虫酸。

里面的其余各句，其实早已传唱得走样变形，但唯独最后一句还没有变。他听着农人反复地咏说：“人民生，各各有寿命，死生何须复前后！”，自己也不禁在心中默念。无论是天南地北，音如何，喜好如何，归到底，也不过是渴求平安的可怜人罢了。

一行人一起扶棺上路，走了约四日，抵达许县里。此时里历经战，已远远不是记忆中士如林，俊彦满乡的景象，一路走来，不过是芳草妻妻，丛木幽，当年在这里的荀氏、郭氏、钟氏、韩氏等名族，几乎都已搬迁远走，只能间或看见农人们在陇亩中躬耕劳作，时而悠闲地唱歌声。

在将亲人全数下葬在祖父边后，已是夜时分。陈冲夜里难以眠，便孤一人坐在院的老桑下。他将妻蔡琰留下的荷包打开，轻轻拂过里面的几束发丝，在此时刻，他到底是何心绪？陈冲自己也难以言明。他想着以后的岁月，又是惭愧又是自责，他最终在院中写如下数句：

“若如此，曹会往何？”

傥结弦上情，岂孤林下弹？(

“不要着急。”陈冲正视刘备说：“下的重中之重并非战事，而是休养百姓，与民生息，颁布新科，澄清法治。倘若能使治下清平十年，天下不足定，又何须趁时而动呢？”

陈冲无言以对，向刘备微微拱手，而后很快离去。

靠近家中的院时，他忽然觉得歌声耳熟，再仔细倾耳听闻，发现这竟是河北的《乌生八九》，当年自己回乡时唱与陈群听，不料竟又在此时听闻了。

枕商声苦，杀年志阑。临歌不知调，发兴谁与？

“定陶，定陶......”刘备默念了片刻后，抬首问：“能否在要害再建一城，引曹来攻？”

“实无可能，我军与敌军对峙平原，如何能够安然筑城？下次合战，恐怕还是要他先动，我们才能后发制人。”

“刘协说要把公主嫁给你，你怎么想？”

“能守则守，不能守则退。”

“自然是徐州，他已夺琅琊，险地尽在其手，而我军又鞭长莫及。他必会先攻徐州，再图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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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却缓缓摇首：“这正是我担忧的。，董卓名声何劣！你若真喜白姑娘，只可娶其为妾，却不可娶其为妻，否则积毁销骨，对你清白何其不利！，你还是应下公主吧。如此一来，至少你居中央，名正言顺。”

“那我们如何应对？”

陈冲注视刘备片刻，缓缓：“阿白救我命，我若续弦，舍她其谁？”

匹损失也不计其数，想要恢复战前的规模，至少五年不可。反观曹，坐拥河北之地，又有鲜卑为援，兵众，丰产阜，无不胜于关西。若要言胜，恐怕要曹浪战，再一个定陶。”

刘备听得一阵焦躁，他说：“那我国家何时才有机会趁时而动呢？”

负疾固无豫，晨衿怅已单。气蓬门疏，风数园草残。

陈冲心中一沉，他想，陈群终于赶到了，该说些什么呢？他自己也很茫然，中却说：“这个时间，想必他还没用膳，你先带他去火营应付一下，我随后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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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刘备叹了一气，他走上前，对陈冲慢慢说：“，这都是我的过错，你不必自责。”他说完又觉得此句无力，补充说：“回来之后，我把阿鉴送到长安，你替我好好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