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咬着牙。

这段路车钱两，他还白捡了两钱哩。

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程千帆知今天是老廖家老幺的忌日，之前特别买了粱酒带给老廖。

只能无奈的拉着黄包车走远了，才敢朝着地上狠狠地吐了。

双手掩面，泪止不住的淌。

还有一碗酒是他自己的。

经过一个日杂店，程千帆掏一元法币，让车夫去买了两瓶酒。

程千帆是巡捕，要是惹怒了这人，有的是手段能让他过活不下去。

大家都在招兵买，初来乍到的卢景迁更是着急扩充实力。

上海区的内外勤人员从原来的一百多个人，扩大到了现在的三四百人。

“呸！”

沪南潜伏组以及其他的就连卢景迁也不知的隐蔽组。

“只是，这样的好苗，怎么之前没人抢？”下一秒钟，习惯对事情保持怀疑态度的卢景迁皱起了眉。

他不能哭声。

“……我们冒着敌人的炮火，前……”

“停。”

程千帆只知他叫老廖，原名原姓不详，沈人，九一八事变后，携全家参加抗联，一家七人，除了他之外都先后牺牲在白山黑之间。

程千帆下车，踉踉跄跄的就要走。

卢景迁持的原则是，地下工作、情报工作来不得半纰漏，宁缺毋滥。

现在，他要陪老廖一家喝酒，给他们送行。

依次将七只碗里的酒洒在地上。

却是睛一亮，低时看到了座位上有两枚两币，赶一把拿起来，仔细的放兜里。

到了家门。

‘醉醺醺’的程千帆坐在黄包车上。

所以，对于程千帆这样的家清白，还是巡捕这样的备保护质的正当份的年轻人，卢景迁自然是格外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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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帆在桌上摆了八只碗。

“这是甫国兄你运气好。”苏稚康笑着说。

程千帆拿起自己那只碗，朝着地上洒了一半，剩下半碗酒嘴里。

每只碗都满上酒。

……

因为老廖关系简单，在上海没有人认识他，所以，于安全考虑，治病期间的老廖临时被‘竹林’同志安排担任程千帆的联络员。

车夫拿起肩膀上有些发黑的巾拭了汗。

瞪着程千帆家门，想骂又不敢骂。

然后朝着程千帆家门的方向又吐了，“活该！”

说着就直接开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哼着浙曲采茶小调。

关了灯的房间里，程千帆站在窗前，面向北方，他低声念着‘义勇军行曲’为老廖壮行。

“车钱？不是给了你一块钱了吗？”程千帆皱着眉，“不用找了。”

程千帆觉得这是属于老廖一家的战歌。

老廖受伤，同时患了重病，组织上安排他来上海治病。

程千帆回到家中，过了几分钟，待门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之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只是他比较谨慎，在收成员的时候审查格外严格。

“老廖，敬你们一家。”

老廖公婆俩，仨儿，俩闺女，一人一碗酒。

卢景迁是上个月刚刚从南京调任上海区法租界情报组组长的。 [page]

黄包车夫站在原地，想要继续讨要车钱，又不敢。

“程巡官，车钱，车钱。”黄包车夫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