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面前得，或者说是意气风发。

“还有一可能。”赵枢理思忖说，“李萃群这伙人和汪填海那帮人勾搭在一起了。”

“可能很大啊。”程千帆思索，表情凝重的。

他越想越是觉得赵枢理提的这可能极大，无论是丁目屯还是李萃群，作为汉，他们再怎么摇摆尾，日本人都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们，而在汪填海这些大汉这里，他们是有着天然的、更大的利益共存的，故而丁目屯、李萃群向汪填海靠拢的可能极大。

……

“你认为李萃群会如何理这件事？”赵枢理问。

“我觉得吧。”程千帆思索说，他燃了一支香烟，轻轻了一，“他应该会来登门歉。”

赵枢理微微皱眉，“亲自登门致歉？不至于吧。”

刚才他说了那句‘大副’，便是他明白程千帆为何有把握李萃群不会与其翻脸，‘火苗’同志心思缜密，早就抓着李萃群的‘错’呢。

不过，尽李萃群‘有错在先’，程千帆说李萃群会亲自登门致歉，赵枢理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李萃群这个人……”程千帆淡淡说，却是摇了摇，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

捕厅办公楼天台。

苏哲在默默的烟。

他看到院里一个巡捕急匆匆的离开，在院门乘着一辆黄包车远去。

他认了这个人，那是一巡的张若诚。

此人是费佲的朋友。

二楼，走廊里，巡捕们都胆战心惊，经过程副总和赵探长的办公室门的时候都尽量脚步轻轻，以免了霉。

赵探长同程副总就周文瑞被杀之案行了沟通，不过，沟通的过程不甚愉快，两人似乎是发生了争执，然后衍变为争吵。

赵探长愤怒的摔了程副总办公室的房门，怒气冲冲的离开。

还有人听到程副总在办公室里骂‘侧恁娘’。

……

副总巡长办公室里，程千帆对着空气又是几句。

旋尔，他坐在办公椅上。

他有七成的把握李萃群会亲自来巡捕房登门致歉。

他在思索见到此人的时候该如何应对。

李萃群就如同一条毒蛇。

不，确切的说，是一条毒极的毒蛇，譬如竹叶青。

这是这个人在他心中的觉。

程千帆甚至觉得面对李萃群的时候，他心中的危险和张觉还在拜见上海特课课长三本次郎之上。

每一句话。

甚至是每一个动作。

每一个神。

都要小心，不能纰漏。

只是，此时此刻，在思索时候，程千帆前仍然会不断的浮现费佲的目光。

那短暂的两三秒钟目光，带给了程千帆极大的震撼。

那是决然赴死的笑。

是鄙视和骄傲的笑。

还有……还有留恋，应该是有的吧。

这是程千帆第八次直面自己同志的牺牲。

在老廖牺牲那次之前，有三次。

老廖的牺牲是他第四次目睹战友牺牲。

卖鱼桥码，那位不知名的杭州地下党同志选择以牺牲自己的方式向同志们示警，这是第五次。

程千帆时至今日犹记得这位同志牺牲前中呢喃的‘对不起’。

大壮被日军士兵用刺刀刺死，这是第六次。

麦同志更是他亲自送其上路的，这也是他唯一一次和牺牲的同志有过隐蔽的言语。

康二的牺牲，是第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