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院里传来了脚步声。

程千帆将小芝麻稳稳地接住，然后递给了小宝。

小宝赶一把抱住侄，舒了一气，还没忘记瞪了自己哥哥一。

“书房。”程千帆看了来的李浩一，淡淡说。

李浩朝着小宝和小芝麻了个鬼脸，急匆匆跟着帆哥去了书房。

“人已经放了。”李浩汇报说，“鲁玖翻讹了梅戊明两千大洋。”

“什么人来接梅戊明的？”程千帆一支烟卷，并没有燃，而是在手中把玩着。

现在在家里，他会尽量少烟，以免烟味冲到小芝麻。

“一个二三十岁的汉。”李浩说，“照帆哥你的吩咐，老九放人的时候豪仔暗中盯着呢。”

“跟上去了？”程千帆问。

“跟上去了。”李浩，“豪仔半小时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货送到家了。”

“老九有没有派人暗中跟踪梅戊明？”程千帆忽而问。

“应该没有。”李浩摇摇，“豪仔事谨慎，如果老九安排人跟着，豪仔在暗，不可能没发现。”

“唔。”程千帆微微颔首，嘴角一丝笑容。

对于自己的这个得力手下鲁玖翻，他是越琢磨越有意思。

据上海党组织那边反馈来的情报，伏志毅同志撤离上海前，鲁玖翻曾经找到伏志毅聊天，言语中暗示他猜到了伏志毅是红党，并且促要伏志毅赶走。

红党，他暗中放走。

中统，他无视。

当然，鲁玖翻应该并不知梅戊明的份。

不过，一直以来程千帆都有默默关注自己的这个得力手下。

有些看不透。

老九啊，老九，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

法租界西咸斯路解成里。

这是一个石库门民居。

楼上是卧房，楼下是客厅。

客厅后面还有一个小书房。

小书房开了一扇窗，窗敞开着，透过窗可以清清楚楚的观察到客厅的动静，更可以将大门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此刻，书房里，主人正在招待客人。

客人没有在客厅，却在书房，且两人说话声音极小。

“查到什么了？”

“费佲大概率是红党。”

“猜到了，竟然藏了钉割开咙，真特娘的够狠。”客人，“红党都是一帮神经病。”

“鲁玖翻今天讹了一个倒霉两千大洋。”

“有问题？”客人来了兴趣。

“尽这人说自己只是一个生意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寻常，我的觉是这人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这发号施令不是生意能养成的。”主人了，“这是这人登记的份和地址。”

“大商行，熙理路十三号，梅戊明。”客人接过纸条看了一，“行，我会安排人查一查的。”

“卢大哥有消息没？”主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