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挨打。

程千帆自然一百个不服气，说姨婆没有证据，冤枉他。父亲便笑着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说男孩调没什么，之所以打他是因为他有无珠，自以为聪明，却惹了延德里脑最灵光的女人。

西自来火行街，书局。

程千帆皱眉思索。

他燃了一支香烟，轻轻了一，两烟气从鼻腔慢慢，剑眉锁。

程千帆心中一动，他发现自己忽略了这件事的本质。

姨婆是多么聪明的人，若说这老太婆贪财，确实是贪财，但是，姨婆是聪明的人，是不可能为了钱便轻易答应帮外人的忙，更不会掺和危险的事情的。

那么，让姨婆传讯给自己的人，姨婆必然是认识的。姨婆认识。

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应该和他自己某重要的关联，或者说，在姨婆中，这个人和他程千帆是有着亲密关系的。而这亲密关系，这才是姨婆原意帮忙走这一趟的原因。大哥卢兴戈！

程千帆的脑里有了判断。

卢兴戈早些年来过延德里数次。

姨婆是见过卢兴戈的，姨婆也许不知卢兴戈的名字，但是，她是知卢兴戈是他的结拜大哥的。

如此，一切便理顺了。

延德里。

回到家的姨婆瞥了一门的煤球渣少了，便直接双手叉腰，指着隔的赵老蔫家门破大骂。

作为和姨婆战斗了一二十年的赵老蔫自然不怵，果断应战。

街坊邻居看到这日常曲目，有的探来欣赏，甚或有人会手里攥着一小把瓜，一边嗑瓜一边看戏，也有人觉得烦，忍不住喊话劝架。

此次争吵，最终以姨婆去赵老蔫家中翻箱倒柜要了一针和两尺线作为赔偿作罢。

赵老蔫也不甘示弱，拿着自己破旧的大褂，要姨婆帮她补，如此两国才可暂时罢战。

有那好事的便喊了句，你俩搭伙过日得了。

这话可是破天了，守寡了一辈的姨婆哪里受得了这个，老太

婆火力全开，将所有人骂了个狼奔猪跑，逃之夭夭，赵老蔫也是跟着骂，说他老赵可是正经人。

人都跑光了，正经人老赵着脸留在姨婆家里请她帮忙补大褂。

众人尽很好奇，但是再也不敢围观。

「你今天去巡捕房了？」赵老蔫问。

「受人之托走一趟。」姨婆接过赵老蔫的大褂，熟练的补着，说。

「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赵老蔫沉着脸说。

「放心，我没那么笨。」姨婆说。

说着，老太婆咧嘴笑了，「能明白啥意思，那就是好命，没明白的话，也怪不得我老太婆了。」

「你就是心还没死。」赵老蔫叹气，「九哥要是活着，也指定希望你安安稳稳过日。」

说着，赵老蔫表情凝重说，「帆哥儿可不简单，现在又和日本人走的那么近，小心别把自己搭去。

「帆哥儿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姨婆说…..」

「好竹都能歹笋呢，这年谁知呢。」赵老蔫似颇为慨的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