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气氛很沉默，空气像是被蒸熟了一样翻腾着，司机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男人则不愿意多说话，小多似乎心虚于被戳穿了妖怪的份也不怎么活跃。程知勿虽然看不见世界，但是此时此刻，坐在这辆黑长方形的殡葬车里，他觉自己仿佛少走了起码八十年弯路，提前住了小盒里。

“一片荒地上。”男人有不耐烦，摆摆手，“我知的东西不多，到地方了你去问罗老板吧。”

当老好欺负呢？

程知勿撩开车窗帘，匆忙向窗外的车看去，尽是一个个青的块。很显然，青代表人类，或者说非妖怪。他又把转向了小多的方向，试图看见同样的青，但是他又一次顿住了。

他的脾气上来了，不过形势所迫，程知勿愿意耐下去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怎么不会，它叫了啊。”

程知勿语了，一想也是，妖怪有妖怪自己的语言，自己是先为主地认为妖怪必须学习人类的语言了。他又想到咕噜咕噜说的妖怪在人类社会中生存得并不好，也许就是有一分妖怪更愿意保持原始的模样，伪装成普通动的姿态吧，虽然很委屈，但是总比失去命要好。妖怪也有自己独特的生存智慧。

“它凭啥一定要学人类的语言？”

“我指的是汉语。”

男人穿着得的西装，中等材，有两撇上翘的小胡，他对于程知勿的惊讶到很迷惑：“当然了，先生，我当然是妖怪，不然为什么会现在这辆车上？”

见对方又一次拒绝了谈话，程知勿索撇撇嘴不再说话，谁乐意跟你聊天似的，不声不响把我搬到了殡葬车上，又不声不响地要把我送到什么会议上去，还一路上都装谜语人？

男人见程知勿沉默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奇怪的家伙”后就坐到一旁去了。这辆车是殡葬服务的运输车，程知勿躺的那张折叠床是用来放置遗的，除此之外车厢里还有几个坐的位置。

而且咕噜咕噜给了他从人群中找到妖怪的能力，程知勿猜测也许这能力还能看人类的存在。但是当他转过去的时候却在斑驳的块中看见了一抹显的蓝，与看着咕噜咕噜的时候别无二致。

过去，碰到了熟悉的和的鼻，小多在陌生的环境里并不到张，这让程知勿放心了很多，这只拉布拉多的智商不低，它能够判断现场的情况是否危险。 [page]

旁边的男人嘴：“当然，我说了，不是妖怪的话怎么会现在这辆车上？”

小多汪汪叫了两声，回应了程知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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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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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妖怪？！”他脱而。

咕噜咕噜说的没错，程知勿有着极的好奇心，他在很快接受了小多是妖怪的事实后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别的地方。

如果说之前答应咕噜咕噜照顾在人类社会碰上麻烦的妖怪们是一个荒诞的梦的话，那现在这个梦就快要象化了。

“那它为什么不会说话？”

“你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程知勿睛，这个动作对他来说陌生太久了。

程知勿摸索着将窗帘拉上了一些，转看向了说话的那个男人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这是习惯。

“我要去的那个什么会议……也有妖怪？”

“全是妖怪。”男人的表情古怪了起来，前的先生不会是脑不太好使吧，罗老板为什么会要求尽快把这个人送到会议上去？

坐在行驶在二环路的殡葬车上，睡了几个小时的床曾经躺过许许多多的尸，其中有小孩、老人，有男人、女人，有穷人、富豪，一想到这里，程知勿就有异样的觉，他并不觉得恶心或是别扭，他甚至用手去轻轻挲钢架折叠床的床面，这是他受世界的方式，也是他与世界的语法。程知勿突然觉得自己在驶向一个未知的世界，这个世界就像是他熟知的那个人类世界的影，如同附骨之疽一样贴在人类世界上的影，这个影终于在今天向他了一抹笑容。

如果说这是一个小盒的话，那自己在驶向的，大概是坟墓吧。

“小多……你也是妖怪？”程知勿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和小多相了好些年，对方在自己边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有些聪明的导盲犬，没有任何征兆表明它是妖怪。

程知勿的呼停顿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