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远难灭近火，胡楷将所集结乡兵都给杨麟统领练，两三个月难以看到效果。

他们此时能的，就是尽可能将虏兵限制在京南四州之外，避免京南四州在这一次的战事遭受惨重损失，并加一切时间，整饬京南四州及京西南路的武备……

胡楷也认可桐柏山众人对战事的判断，真正的危险并不是这一次的京畿防御，而是赤扈人占据燕云，视河东、河北的防线如无，能够一次接一次的河淮屠戮劫掠。

胡楷虽是士臣，此时他却穿铁甲，披裹猩红的大氅坐在鞍上，脸沉毅的眺望北面的空旷原野。

天宣八年元月九日清晨，顿丘东近十座村寨，几乎同一时间遇袭，平民差不多都被屠戮一空，仅有百余人及时逃，在冰天雪地里哭天喊地往南逃窜，也将赤扈骑兵大举南寇的消息，传播到黄河南岸的州县……

邓珪最终作为曹懿的将，随襄府军蔡州参战。

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胡楷也只能接受徐怀、杨麟等人的建议，放弃集结大军越过颖，到京畿南地区参战的雄心壮志，将主要心思放在许、陈、蔡、汝等京南四州、特别是颍两岸的防御上。

河北南的乡兵寨丁基本上都没有经历过什么战事，平时为备寇练都嘻嘻哈哈，哪里见过这场面？

寨墙不足以厚到供人站到上面御敌，寨丁主要往寨门后的空场集结，准备在那里迎敌。

上百人惊惶间往屋舍垣后躲避，没有几人想着，或有胆气冒着箭雨往寨门后结阵迎敌。

勤王诏颁传诸路已有半个月，胡楷到蔡州赴任已有十日，但除了京西南路副都总曹懿从襄府率三千步甲外，荆湖北路、荆湖南路、成都府路、剑南东路、剑南西路的勤王兵都还不见踪影。

这时候密如蝗群一般的箭矢，直接从寨外抛过来，寨丁没有甲护，仓促间拿起简易木盾抵挡，但还是不断有人被倒在地，惨叫连连，鲜血从内汩汩，很快将破烂不堪、满草絮的袄裳洇透。

（本章完）

不一会儿寨门十数寨丁就杀了一个净，寨门打开来，百余虏骑冲杀来，弓弦频频振响、利刃挥舞，飞速的收割寨丁及试图参加反抗的平民的命，妇孺不留，然而一支支火把燃起来，投向易燃的茅草屋，火势烧屋的积雪，腾起阵阵黑烟。

这些乡兵装备还都极差，所持皆是简单的朴刀、枪矛、木盾等兵械；将最简陋的甲统计在内，不足三百副，匹仅五百余匹。

往北面赶去，糟糟一片。 [page]

…………

气得胡楷也是大开杀戒，上任十天，开铡斩官吏二十余人。

随曹懿第一批抵达蔡州的援军，即便兵甲装备要看一些，但战斗力能有多，在两年多前的桐柏山匪中就得到检验，实在不值得寄以多大的厚望。

徐怀与曹懿、杨麟、邓珪、杨祁业等将率领数百骑兵，簇拥在胡楷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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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州兵都监司台帐录有刀弓铠甲计有三万余件，打开武库清，兵甲军械实数不足帐目的一半，而大多数的刀枪都锈迹斑斑；两千余张弓弩以及大批盾牌都腐朽不堪，几乎挑不几件能用的。

此乃许州、陈州界，但京畿防御署中，京畿以南的许、陈等州，皆属于蔡州屯驻大营的防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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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从西南其他诸路征召、却姗姗未到的援军，将会是什么一个状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虽说武备之事难以猝然好转，但胡楷敢开杀戒，却也令蔡州大大小小的官吏以及先期随副都总曹懿率兵增援过来的京西南路都署诸将心惊胆颤，对胡楷的命令不敢奉违。

颖河畔，残雪覆盖浅丘，河冻封。

接着就见面目狰狞的虏兵纷纷攀上土墙，或倚墙开弓箭，或直接杀来。

蔡、许、陈、汝等州，地中原腹地，久未历战事，武备松驰之事，胡楷是有心理预期的，但他到蔡州赴任十日，蔡州团练乡兵明面录有一万两千余兵额，但目前集结不到三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