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酒极容易上脸，浅浅几杯下去，脸颊就红了。

??不仅脸颊，角，额，甚至是耳朵的边边上，全都红了。

??他叫降香坐到他对面，与他对饮。

??“好的。”降香依言坐下。

??大袖顺着谢承思的动作，向下落了几分。

??借着月光，她看见，他在外面的手指尖，竟然也是红的。连指甲都泛着粉红。

??谢承思亲手为她斟了一杯酒：“你也喝。”

??降香受若惊地接过，手都有些端不稳。

??殿下很少这么屈尊过。

??但她又发现，殿下的睛，与前几日不同了。

??前几日从醉仙楼回王府，殿下饮过酒，睛里闪着光，像天上的星星。

??而此刻，虽也能看见雾笼罩，他的眸却是暗的。

??即便映照了月亮洒下的清辉，仍然黯淡。

??“叫你喝就喝，愣着什么？难你不愿喝？”谢承思见降香动作迟疑，开促。

??从沉静的状态之中，骤然脱。

??仿佛先前只是一幅挂在墙上的名士图，在这瞬间活了过来。

??——由供人瞻仰的怀王肖像，变成了真正的谢承思。

??“愿的愿的，我喝我喝。”降香被他这么一，也没空看想了，托着杯底，将酒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降香的酒杯还没放下，谢承思又立刻为她满上了。

??她双手捧着杯，唯恐一只手显得不恭敬。况且，方才的经验告诉她，一只手也不一定端得稳。

??这回，谢承思主动与她碰杯：“我们杯！”

??“、杯。”降香结结地答。

??一杯接着一杯。

??谢承思像是不会醉。

??往常他喝酒，喝多了上会受不住，发起红疹来。

??可今日既不见他解开衣领透气，也不见他挽起袖抓挠。

??他只是喝。

??喝到中途，降香的脑袋沉得有些发。

??恍惚间，听见谢承思突然嘟囔起来：“没几日就该中秋了，怎么还这么？”

??降香的脑，已经被酒泡得朽钝了。

??她却仍在努力地转动它，打算先想清楚谢承思问的是什么，再考虑好自己该如何答，最后才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