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睛一秒鐘，很快便预视到兄与弟都掉下海的画面；他绝对不会下，因为他本不懂得游泳。若真的事，他会第一时间找救生员，要不也是寻找救生圈、长绳等。

??「好像是很多年前……」话音在此顿住，他摇摇，着实不想将那个画面描述来。那是噩梦，无论是受害者、加害者以及旁观者的都不愿意知的。

??「因为『小雅是我的』，早就约好了。」

海，胃一。南门望咬咬下，他现在才从雾的迷世界走来；那场梦并不是单纯的梦，它描绘兄与弟最真实的关係。 [page]

??南门望的目光转到大哥脸上，只问了一则问题。

??如果发问者是哥哥，当然会想听见「哥哥」这个答案；发问者是弟弟呢，就会期待「弟弟」这个答案。

??「所以我决定了，你以后就跟着爸和雅雅一起生活吧！」

??温的粥又贴过来，伴随着哥哥如糖般无限溺的笑顏，但南门望没有心情再吃了。他别过脸，注视着死白的墙角落说：「我刚才……了个梦。」

??南门希嘻嘻地笑了，他举起银匙，快活地在碗的上方转啊转：「没有这两个选择喔，因为决定规则的人是我，不是你。你考卷也知吧，答案多只有a、b、c、d、e，没有f给你选喔。」

??良久，南门希才放下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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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的世界跨越到这一秒的，一直被层层笑所遮挡着的问题。

??「嗯？那也行，你这样等同于自行放弃选择的权利喔。不过你说不说也没差，我知你会选哪个答案，因为『雅雅是你的』。」

??「嗯？什么梦呢？」

??他清楚目睹南门希的眉往上起，嘴砌的笑容，一瞬间灿烂到夸张造作的地步。

??南门望看着天板，静默地回忆着兄弟之间的往事；南门希并不打扰沉思的弟弟，将碗放到小桌几上，低下，用银匙逆时针搅伴，粥越来越冰凉了。搯起粥，又一串串地回碗里。

??少年哼冷笑：「我大可以不回答问题。」

??＜望篇＞完

??「弟弟，我发现你的咙恢復正常了！不痛了吗？」

??大哥飞快地举三手指：「我发誓，我绝对不讨厌你，否则五雷轰，永不超生！」

??南门希放下匙，双手平叠在大上。他的容顏，是一如平日开朗乐的大哥式笑脸，看不见半霾，彷彿早已在事前綵排练习过千遍万遍。

??「那……」病床上的少年抿了抿，「小羽呢？」

??「弟弟，你真的很关心雅雅呢，总是雅雅前、雅雅后的。」

??「那你敢发誓吗？不讨厌小雅。」

??南门望一怔，这算是什么老气横秋的无聊问题？妈妈和女朋友的选择题常常现在耳边，但哥哥和弟弟的两难题目真是第一次听闻，可笑至极。

??有些事，彻底忘记了，对所有人都好。

??这句刚完结，前一秒还朝气的三手指倏地向下屈曲。墙上的秒针不断往未来的方向旋转，滴答、滴答，南门希的睛也跟着这声响快速眨动。

??「大哥，你讨厌小雅吗？」

??「怎么了，又想转移话题吗？这招对我完全没有作用。」

??「小羽是谁？你剧本里的新角吗？」

??「唉，他离家走，我真的很不兴，就忍不住打了他。不过错的人是我，我绝对无权讨厌他呢。」

??「如果你要在我和雅雅两人之中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南门希的嘴角往上扯。那张好哥哥的脸孔跟平常一样，直率傻气的，彷彿会对所有人坦心底话。

??南门望重新张开双，讽刺：「大哥，拜託你的视野开阔一。我为什么非得要从你们两个之间玩二选一？全选和全不选的选择在哪儿？」

??「我是留意到你的变化太动了，才不是转移话题喔！」接着，南门希再一次伸直手指，朗声说：「嗯，我不讨厌雅雅！」

??南门望无须思考便直言：「有权和无权跟讨厌谁没有关係。打个比方，就算你无权拋弃弟弟，你还是可以讨厌那个打从一世就有血友病，每个月不知浪费了你多少钱买凝血因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