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看不到海面，看不到浪，也看不到波冬的模样和躯，只看到那一团耀的、璀璨的荣光。

但即便如此，白起依旧撑着站在那里，因为他知——后，便是大秦！

是吾王的天下，是自己一镰刀一镰刀砍的大好田园，是吾王的煌煌大秦，是吾王的梦想。

是了。

自己本就是吾王选定的镰刀。

鲜血不断倒气，白起的呼都粘稠而堵，带着鲜血的腥味，捂着咙的白起糊且沙哑的断断续续：“吾王……”

“你曾赐下毒酒。”

“但白起从不怪你……白起，能被吾王选中，成为吾王手中的镰刀……能在一个时代开辟煌煌大秦……能终结天下混战，能杀一个太平天下……是白起从来不敢想的……”

“吾王，你不曾说，但白起知，白起一直都知……想要抹除六国遗民的怨气，想要真正的太平天下，想要大秦安稳……白起这把镰刀，必须要死。”

“吾王。你总说白起傻……但从你找我的那天，白起就一直知，白起注定的下场。”

“白起挥舞血镰的时候，砍掉一个个敌人颅的时候就知……当敌人的颅全被砍掉，那煌煌大秦到来之前，最后一个被砍下的颅，将会是我白起的颅……我不懂什么大理，却也知……当这片田园没有了杂草，农夫就不需要镰刀。”

“即便如此，白起，从不怪你，因为，你说的那煌煌大秦，那太平天下……那是您的梦想，还记得您问我有什么梦想……我说这混的世，说什么梦想，能活下去吃饱饭就不错了……”

白起模糊的视线中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天在田园中的闲谈，那个男人说起大秦天下，说起山河一统，说起终结这混的世，说起让天下人写一字，用一钱，天下一，七国归一。

他中的光芒，是那么耀，让人沉迷。

哪怕其他人都不信，唯独白起的相信那个男人，也的向往那个男人中的煌煌大秦。

他毫不怀疑的相信，这个男人的梦想终究会实现。

“其实，白起从那时也有了梦想……白起的梦想就是能够让吾王实现梦想。哪怕这个梦想……最终需要我白起的死来实现。”

“白起能成为吾王手中一统大夏的镰刀……能参与吾王的梦想，青史留名……哪怕四十万冤魂缠，背负天下骂名，哪怕被唾弃千年……”

“已是……幸甚。”

三叉戟爆而来，视线模糊的白起勉回过神来，却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团耀的荣光在视野中铺展放大，仿佛要将自己完全吞噬！

那蔚蓝的光芒，是那么，让白起已经模糊的意识有些松动，他仿佛要变成一只扑火的飞蛾，沉沦在那丽的光芒之下，让他不要去反抗。

但那光芒……还是不如大秦。

那煌煌大秦的光芒，那男人上散发的光芒，才是白起认为最璀璨的光芒！值得自己用命维护的光芒！

那个男人追求的煌煌大青，就是自己生命的意义！

让那个男人的梦想成为现实，就是自己的梦想！

视线模糊的他仿佛看到了比那荣光还要耀的光芒，那金的光芒——那是那个男人对自己说起一统天下时，说起梦想的煌煌大秦的时候，中散发的光芒——威严，霸气，千古帝王独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