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一下，再也看不见幻象中的萨耶，也看不到现实里的白发青年。

他的双手下意识向前收，却碰不到任何温。

“霖光……？”他轻声呼喊，好像怕碰碎了什么。

他低，看向自己的怀中，看不到任何东西。

霖光不见了。只有纷飞的，像是小蝴蝶一般的白光，过他的发丝与衣袍。

“咣当——！”

一支竹笛在他的脚边，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龙国文字“补给路维斯的礼”。

“霖光？”

苏明安又唤了一声，角被苦涩浸：

“霖光……？”

无人回应。

前除了纷飞的砖石，什么也没有。

他新的朋友消散了。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里涌无法控制的泪光，前只剩下刺的白，像雾霭一缕光。

尖锐的痛苦和错失从五脏六腑弥漫开来，他捂着脸，悲伤满了颅腔，像有一只手了他的心脏，前满是共鸣的幻觉与重影。

“霖……”

他说一个字，重重了一气。咙一片黏腻，一血吐了来，脑袋像被刀劈开一样疼。

唯有面前一柄掉在地上的，雕刻着百合与蝴蝶的银白手枪。好像有着一双淡的睛，在注视着他。

……

【路维斯，和我去散步吧。】

……

【路维斯，我想和你朋友。我学了一首新曲，想给你听。】

……

【路维斯，因为知你要来，所以我让园中的每一朵，停留在了最好的时刻。天来了，你看！天来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天！】

……

【路维斯，等到战争结束，我一定要和你成为朋友。】

……

【路维斯，今天的百合开得真好呀，我想送给你。】

……

【路维斯……】

……

【路维斯……】

……

【路维斯。】

【是，什么？】

……

……

是为了一个人，一东西，甚至一个世界，而去死的勇气。

尽那个人连名字也没有，外貌也没有，也没有。他渴望的友情、路维斯的关照、人类的情与笑容也不属于他。整个世界包括神明都在以恶待他。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

无声而悲壮，浪漫而绝望。

……

是什么？

……

——不必问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