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自甘下贱！”

曹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

曹再离开冯家时，手边就多了一个稚童。

曹听见动静，就低看了他一，那稚童也仰起脸，满面天真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咧开嘴傻乎乎的笑。

曹看了他一，语气轻快：“是啊是啊，你终于发现啦！”

冯明达察觉到这一幕，心有所，轻轻说：“这孩同你有缘呢。”

“说说陛下的条件吧。”他说。

曹神自若的等他笑完：“那令君现在有了呢。”

曹看着他，冷冷：“冯令君，就算我现在敢答应，你便敢信吗？你犯的可是谋逆大罪！天法外开恩，宽恕冯家四房，已经给足了冯氏一族情面，如若不然，就该一个不留，再开冯家墓园，把死了的冯家人一个个挖来曝尸愤！”

冯明达放低段，低声哀求：“我自知罪孽重，累及先祖，死后也要以发覆面。我不敢奢求天宽恕，只是小儿无辜，成年男斩首，未满十岁的放岭南，如何？”

冯明达脸顿变，嘴动了几动，到底不曾言语。

曹弯腰将他抱起，神自若：“就是不知是良缘，还是孽缘了。”

小儿刨问底：“什么地方呀？”

冯明达痛苦的闭上了。

他小小的被制住，只觉得难受，不由得委屈大叫：“祖父，痛！”

曹语气仍旧淡漠：“你有妻，有儿女，有兄弟，有孙辈，有母家姻亲，有座师同门，你一死固然简单，一了百了，但活着的人呢？你所逃避掉的痛苦，只怕都要加诸到他们上了。”

冯明达自嘲的笑了笑，背靠在官帽椅上，仪态端持，仿佛又是从前风雅端方的一省宰相了。

曹对此只是一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来谈谈条件吧。”

“什么？”他瞬间警惕起来：“你是坏人？！”

小儿傻愣愣的看着他，面前人也没有像边那些保母一样，满面温柔笑意的开始哄他，说都是骗他玩儿的。

他终于呜咽着哭了起来：“你怎么欺负小孩儿啊呜呜呜……”

冯明达脸煞白，嘴颤抖着，久久无言。

天素来行事刚健果决，曹亦非拖沓之人，得书房之后，便将那稚童放下，自袖中取一封文书，推到冯明达面前去：“有劳令君了。”

曹慢腾腾的“唔”了一声：“跟令君自己设想的差不多，夷冯家三族，唯有四房得以幸免；文襄公孙不肖，谋逆造反，灵位移□□皇帝宗庙；兴庆太后业已家，方外之人，不必为难；倒是令君作为首恶，只怕要挨上三千六百刀了……”

他知自己是必死无疑，但是除此之外……

说到此，他笑了一笑：“不过陛下又说，人岂能未卜先知，料定后世？实在不必因此苛责文襄公。而自他即位以来，令君办事还算得力，再兼之这一回还要再为他最后办一次差，凌迟死便免了，斩首即可。”

年幼的孩童尤且不明白面前正行着一场怎样的角力，只觉得祖父住他肩的那只手是那么的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