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又想起当初自己偷偷摸摸去查裴家，然后险些掉儿里的事了。

“算了，”他有些牙疼，打开油纸包，就着豆儿喝酒：“没事了，你们下去吧。”

嘿，还真别说，这东西古里古怪的，味却真不错呀！

等到第二天下值的时候，陵王特意绕到尚书台，叫上了脸蜡黄的堂舅：“走，我请客，带你去吃个稀罕东西！”

燕鸿颓丧不已：“什么稀罕东西也弥补不了我的伤心……”

陵王一把将他拽去了：“跟我走吧你！”

带着他到了一豆九吃，找了张靠窗的桌，叫伙计把店里边有的都来一份。

这时候时辰已经有些晚了，店里边只零星有几个人，等伙计送了酒过来，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陵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燕鸿说话，睛却只盯着门外路，天不负有心人，不多时，果然见裴仁昉到这儿来了。

他赶起招呼：“裴少监，这么巧啊？”

裴仁昉瞟了他一，向他行个礼，又同燕鸿问候：“申之兄。”

燕鸿有气无力的还了个礼。

裴仁昉倒是因此多看他几：“申之兄好像没什么神啊，可是不适？”

燕鸿郁郁：“不想上班，不想没有俸禄的上班……”

他木然的转过去，看向裴仁昉，喃喃：“裴少监，我听说你近来格外勤勉，廷尉官署里别的人都下值了，就你还留在那儿，继续忙活近两个时辰才回家？”

裴仁昉心下戚然，倒真是在他旁边坐下了。

她幽幽的叹了气。

燕鸿又问：“我还听说，裴老太傅老当益壮，即便上了年纪，又无俸禄，也勤勉于事，为朝廷奔走？”

裴仁昉便又替祖父幽幽的叹了气。

燕鸿替她倒了杯酒：“来，咱们一起喝一个！”

裴仁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就听燕鸿絮叨：“不能再这样了，天下哪有这样的理？呜呼哀哉，少事烦，岂能久乎！”

裴仁昉苦笑：“这是陛下定的规矩，你能叫他回心转意吗？”

燕鸿却：“也未必就一定不能啊。”

他悄悄在裴仁昉与陵王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到第二日，陵王早早就到了司农府，把近来棘手的那些卷宗整合来，叫侍从捧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宣室殿去了。

朱元璋见了他，便一笑容来：“皇弟来了？”

又吩咐人看茶。

陵王满面笑意，一份份的将司农府的卷宗呈上：“皇兄且看……”

就这么从清晨一直探讨到午后，因为事情繁多的缘故，两人连都没顾得上喝几。

陵王就说了三分话，剩下的七分都叫朱元璋说了，可即便如此，陵王也觉得嗓快要冒烟了。

长时间案牍劳形，他颈椎有些受不了，站起来活动一二，骨都在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