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神情活像是见了鬼：“明明是他，可是又不是他……”

“怎么会，会有这事？”

但你娘有兄弟没有、有妹没有，你爹有堂兄弟没有、有宗亲没有，就算是去寄人篱下，也比青楼谋生好啊！

邓琳琅听他如此言说，脸上却是无喜无悲，只呆呆的看着他，眸逐渐被惊诧取代：“你，他……不是……”

又说：“再告诉她，要真是想见朕，那就自己到这儿来，要是不想，那就跟章六一起死吧。就这样。”

留在室内的近侍有些迟疑，不知是不是应该阻止，然而小心的觑着圣上的神，又觉得他好像也无意阻止。

李元达坦然应了：“是啊，怎么了？”

近侍将这句大逆不的话告知当今天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唯恐怒当今，被拖去打板。

略顿了顿，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不是我的。事到如今，我有什么必要骗你？”

李元达握着筷，吩咐了声：“叫她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李元达见她有几分孝心，倒是看一，用搁在一边的帕了嘴，反问：“邓家人是怎么死的，你难不该是世间最清楚的人？”

形容憔悴，却叫她平添几分窈窕，面颊有伤，更令人心生怜意。

妹，咱就说你全家都被杀了，是可怜的。

近侍很快来禀：“圣上，人到了。”

邓琳琅怔怔的看着他，答非所问：“在皇城门，有人要杀我，是你下的令吗？”

所谓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李元达又夹了一筷鱼送嘴里：“要不怎么能直截了当的下令把你给杀了呢？”

李元达本就不多的良心刹那间就蒸发了。

外边门扉一开，款款走过来一位天姿国的绝代佳人。

李元达心下微动，只笑看着她，却不言语。

你这

李元达瞥了她一，开门见山：“你说的东西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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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痛楚自心升起，逐渐蔓延开来，邓琳琅气：“邓家当年的惨案，当真是你所为？”

。”

这话传到章家府上，邓琳琅笑的讥诮，却不肯去，又使人往酒楼去传话：“怎么，圣上不敢到章家来见我，难是怕此地设有埋伏吗？”

邓琳琅的手终于碰到了李元达的面庞，像是飞鸟掠过面，很快便将手收回，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

“嘿，看人真准！”

就在这时候，圣上淡淡的递给他一个神。

说完，又叫店家送了时兴的菜式过来。

没成想李元达很痛快的承认了：“告诉她，朕就是这么想的。她跟章六是穷途末路，朕可不是，贸然跑到章家门去见故人，稀里糊涂的丢了命，能被人笑三十年！”

李元达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放下了筷：“如果你信这件事是我的，现在为什么要再行发问？如果你不相信这件事是我的，当初又为何要自焚？”

邓琳琅神恍惚，朦胧间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那时候祖父已经致仕，一伙儿人来到了邓家老宅，堵住几个门，见人就杀，最后又放了一把火，我被我娘藏在缸里，侥幸活命——”

邓琳琅闻讯之后，却是失笑，神不无戚然，最后郑重谢过章六，脚步虚浮无力的登上了前往酒楼的车。

近侍快步退了去，娴熟的将房门关上，毕恭毕敬的守在门外。

店家就在此时送了菜肴过来，他摆摆手，打发近侍去了。

邓琳琅手扶在墙上，眸泪，最后一次同他确认：“真的不是你——不是他的？”

邓琳琅却是恍若失神，脚下踉跄，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