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上挑，在他睁的瞬间，淡淡的肃杀气息。

那人自己伸手推开棺材，从棺材里缓缓站起，抬望向白沙。

那张脸极为生动，却也极为平和。白沙看见青年漂亮的眸里倒映着她的影，那双睛里除了她以外，空无一。

青年穿着白的金边制服，对着白沙单膝下跪，脚贴着他的小，勾勒一丝不苟的线条。

“天使乌列尔，向皇室血脉致敬。”青年说，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悦耳动听，“我会竭尽所能，达成您的愿望。” [page]

白沙愣在原地几秒。

“乌列尔？”她问，“这是你的名字，还是代号？”

青年温雅地回答：“现在的我，只是乌列尔。”

……只是乌列尔吗？

白沙看着对方那张如星辰般洁、动人的脸，只觉得对方的回答一片纯粹，没有掺杂半复杂的情绪。

白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真的是个生化机人。

哪怕对方的表情再生动、浑上下看起来与人类别无二致，但从本上而言，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台来自白银时代的“老古董”、因机械之才得以无限接近永生的生化人。

“你先起来吧，叫我白沙就好。”白沙说。

青年闻言站起，望向白沙的神却忠诚而安静。

他就像一个过分英俊而风度翩翩的骑士。

白沙还是有些不习惯对方发光的貌，轻轻咳嗽了两声：“那什么，你们天使都像你这样吗？”

乌列尔没有说话，神里微微疑惑。

白沙本来想问，天使是不是都长得像你一样好看，那这话在尖转了一圈，她越想越觉得这话不该说，于是伸手指了指他们后的晶棺：“额

，我是说，你们平时就睡在这棺材里吗？”

乌列尔一时愣神，随即说：“其实，每个天使沉睡的空间都是由自己布置的。我不知其他的天使沉睡的房间是什么样……”

说着说着，他自己似乎也觉得，就这么一台棺材摆在这儿，实在简陋了一些。

“没关系，以后你就跟着我。幽都星上有许多空着的殿，我的殿里也有很多收拾好但是没人住的房间。你可以随便挑。”白沙很快就找到了和乌列尔相的合适态度，她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摆在了上司的位置上，倾情地为即将上任的员工介绍福利，“你还有什么喜的装饰元素，也可以告诉我，或者直接告诉我的家，他会给你重新安排设计师来装修，修到你满意为止。”

乌列尔有些意外：“小殿下，您似乎忘记我是个生化人了。”

白沙有些疑惑：“你没有和人类一样的五吗？”

“有。”乌列尔轻轻扯下自己的白手，完无瑕的白皙指尖，“我唯一缺失的知，是痛觉。”

他从腰间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割了下去。刀尖划开肤，隐隐淡蓝的血。金的血缓缓渗肤，但很快就透明化，直至消失不见，而他的伤也以可见的速度愈合，在五秒后恢复原貌。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乌列尔连睛都没眨一下。

“您看，小殿下。我知，我的外貌和人类非常相似，但实际上的我与人类天差地别……”他的意思是不必为了生化人很多功夫在房间的装修上，正说着，他发现白沙低了睛，于是断开正在行的话题，略带关切地问，“您的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