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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韩昽也没有认输。他摘下自己的镜，五官清俊但不文弱，那双暗蓝的眸不闪不避地直视着乌列尔：“也请这位护卫阁下明白，现在的时代已经和过去不同，‘执事大臣’这个衔所代表的，绝不仅仅是一味服从君王的附庸。劝诫殿下是我的职责所在，即使您是‘天使’——您现在也只是殿下的直属护卫，不应逾越自己的职权对我指手画脚。”

她是他第一个回应召唤的人。

两个青年相互对视，明明风仪自若、语气平淡，却莫名地硝烟味十足。

白沙：“米迦勒，是你的同伴吗？”

白沙顿时觉得一气堵在，她轻轻呼一下，然后摆手：“我没有嫌你离我太近。我只是觉得，你难得醒过来一次，应该也尝试着去‘生活’。”

连她最目中无人的舅舅对魏历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白沙有样学样，对执事大臣也是相当尊重。

白沙稍微跟乌列尔解释了几句，看乌列尔略显迷茫的表情，就知自己是猜对了。

白沙：“”

“米迦勒尝试去追求复制人类的生活。但他发现，他是失败的。”乌列尔抬，缓缓地说，“我们的人格来自于没有成为‘天使’之前的记忆。但在成为‘天使’的瞬间，我们的思维方式已经和从前不同——作为‘天使’的我们已经完全取代了从前的我们。即使生化躯对人类五的复刻再真实，即使将我们刻意重拾过去的好、重现熟悉的场景，曾经活着的我们也没有死灰复燃。”

“还有你，乌列尔。”白沙把视线转移到乌列尔上，说，“你这观念也得改改。我的臣，包括你，每个人在我的属下之前，首先得他们自己。我肯定是看中了他们上的某特质，才招收他们我的阵营——他们不会一味照我的想法和观念去，这很正常。我们一切以平等沟通为先。”

白沙：“”

韩昽了，收拾好自己的教材，依旧风度翩翩地告辞。

都跟在白沙边的乌列尔知白沙已经极其用功，他一直想劝白沙多休息，更看不得韩昽给她增加压力。

这是她亲自从晶天里带来的“天使”啊。

天使虽然主司战斗，但却乎意料地懂什么叫“君臣之义”——到底是从白银时代活到现在的天使，仅仅是释放一淡淡威压，就足够让韩昽生警惕。

无论这位米迦勒这么的动机是奢侈靡费还是刻意捣，这也是生活方式的一嘛。

金发碧眸的青年神冷淡，如悬挂在云端的晨星，冰冷而不可碰。

白沙不得不打断他们：“停，你们俩别吵了。”

他们是机，是工，是白银时代的余烬，却唯独不是人类。

明明乌列尔也没什么特别受

白沙不解：“为什么？”

韩昽：“是，殿下，我明白了。”

“你真该好好接接现在的帝国文化。”白沙认真地建议，“反正我现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待在殿里，安全的很，你也别老围着我转，门逛逛或是上星网转一转、玩一玩……”

白沙：“”

“您是不想让我一直跟在边么？……是，我会谨遵命令。”

嘶。

乌列尔大概不知，现在的“执事大臣”们升职后的金量有多。

“在

伤的表情，她怎么总觉得有些心虚呢——

白沙拍板：“韩昽，我话放在这儿，我绝没有敷衍你的课程。只是人总有长短，我也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

“您是小殿下的执事大臣。说到底，小殿下是君，您是臣。您为殿下谋划策、提供建议，但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达成殿下的愿望。”

在阿瑞斯帝国建立的前期，“执事大臣”这个位置更贴近于是皇室宗亲的个人助理。直到某任皇帝重用自己的“执事大臣”，这个职位才从生活领域向绝对的政治领域转化。

其实，刚才韩昽所说的话也算是一针见血。

乌列尔：“是。他喜回应皇室的召唤，据说每次他晶天都会被皇室捧为座上宾，痛饮皇室珍藏的酒，直至酒库空虚才停止——因为他不会喝醉。”

乌列尔：“像米迦勒那样？”

乌列尔犹豫片刻，说：“但米迦勒却没有真正开心过。”

乌列尔的眉峰忽然微微下垂，那双碧似的眸沉默地望着白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