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生寒。

“我预到，如果杀了你，我就能活下来。就像邪术，把你的气运和寿命换给我。”

蒋伯兮的睛里冒两团怒焰，咬牙切齿地问：“你他妈疯了吗？”

“我没疯，只是隐约有这觉。”林吉臣回看看秦青，语气里带着遗憾：“可是我还预到，如果我真的杀了你，我会失去秦青。所以我选择死亡。”

他转过，大步走向逐渐沉落的夕，摆着手叹息：“再见。”

蒋伯兮站在原地久久没动。他觉得到，那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有那么一秒钟，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彻骨的寒意伴随着男人远去的背影而渐渐消散。蒋伯兮松开拳，下定决心要认真发展事业。现在的自己和那个男人比起来还是太弱了。

“不过我年轻健康，这就是最大的资本。”

只是片刻，蒋伯兮又轻松起来。

他看见秦青还乖乖地坐在河岸边等待，只是脑袋随着林吉臣的远去而转动，像只目送主人离家的小狗。

“就那么舍不得吗？”蒋伯兮心情恶劣地嘀咕一句，飞快跑到河岸边。

他脱掉外，以免秦青闻到自己上的烟味。对了，香烟这东西真的要戒了，不然以后得了肺癌，秦青谁来照顾？他可不能走林吉臣的老路。

秦青看见了蒋伯兮，然后抬起手臂轻轻挥了挥，笑容清澈得像溪。

蒋伯兮因嫉妒而痛苦万分的心就这样得到了治愈。

“你和林吉臣是什么关系？”他假装不经意地问。

“吉尔先生就是当年带我离开赌/船的人。这么多年以来，他像父亲一样照顾着我。”

秦青的话让蒋伯兮的忽然冻结。原来如此。林吉臣竟然是秦青的恩人。如果说少年时的自己给了秦青梦想的彩虹，那么林吉臣给到秦青的就是希望的。

彩虹的绚烂让秦青迷恋，可是希望的却是绝对无法舍弃的，更为重要的东西。

如果林吉臣不曾因为绝症而怯步，隐藏了自己对秦青的意，或许现在已经没有他蒋伯兮什么事了。

直到此时蒋伯兮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才是真正被老天爷眷顾的那一个。林吉臣一辈应有尽有，唯一得不到的就是秦青。而自己还有漫长的时间可以追寻。

不，如果再磨蹭下去，将来未必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林吉臣。

蒋伯兮心里很慌，却装疲惫的样，懒懒地坐在秦青边。

他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开：“我暗恋着一个人，正准备向他表白，你能给我一些意见吗？”

秦青被夕映红的脸忽然变得苍白无比。

“你有喜的人了？”他嗓音涩地问。

“嗯。”蒋伯兮。

“他是谁？”秦青眨了眨微红的睛。

“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秦青呢喃低语，脸越来越苍白。他胡猜测着边所有人，唯独没猜到自己。他已经习惯了躲在角落注视，从不奢望获取。

因为有了奢望就会面临失望。

“等我跟他在一起了，我介绍你们认识。”蒋伯兮拿手机，播放一段抖音视频。

视频中，一个女孩坐在后排，一个男生坐在前排，他们好像在教室里。女孩打一行字幕：【听说偷偷握住暗恋的男孩的手，如果他没拒绝，你们就可以恋了。】

在轻快的乐声中，女孩偷偷握住了男孩垂落在侧的手。

男孩忽然抓女孩的手，与她十指握。

绚烂的烟火瞬间炸开，甜的氛围溢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