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正是，”旁边的付夫人接话，“说起来婼姑娘从前的质倒是极好的，这次风寒如何拖了这么久？大夫怎么说？”

行了个万福，苏婼静立在了徐氏这一侧，跟她也行了一礼。

苏婼八百个心，哪里能听不明白？当下起告退。

徐氏看了对面这二人一，顿时就笑：“伤风咳嗽，都是常见的病。我们姑娘被我们老太太和她生母养得好着呢，冬天我们盖十斤的棉被，她倒有个六七斤足够了，手脚跟小火炉一样。大夫说了，从来不生病的才让人疼，像她这样的，偶尔病个一两次，反倒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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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作为苏婼如今的母亲，她也还是得注意好分寸，越是这时候，就越是不能表现得太过了，不然让人家以为他们苏家多恨嫁呢，让人瞧不起。

她是真没想到，在上回苏绶把话当面给张阁老回了之后，张家竟然还会特意登门来相看！

“您这话说的，”张家大夫人面如银盆，十分富态，笑起来慈眉善目，“婼丫从小总在张家玩，我们老爷正想盼个这样漂亮乖巧又懂事的孙女，可惜的是我们两房加起来才只有一个丫，还顽得不行，怎么会不惦着她呢？”

张付二夫人俱都抬，这少女也只是一家常打扮，脂粉薄施，梳着堕髻，只一只步摇，腕一只碧玉镯，淡雅又宜人。上是石竹的夹袄，覆着石榴红的百褶裙。走动时裙摆轻曳，就像风中的红梅，真真就是俏成了一朵儿。

上回去张家，张阁老见面就问起苏婼来着，下这打她嫁过来后就没再登过门的张大夫人特意请了付夫人陪同登门，她怎么会看不来什么苗呢？这要不是来相看的，她把她徐秋如三个字倒过来写！

门外光影一晃，红梅一般艳的少女就走了来。

“原打算去二婶屋里的。”

“苏婼拜见二位夫人。”

”

徐氏：“你二婶娘家父亲又病了，她心里闷，往日她把你疼到了心坎里，你去坐坐也好。”

这当然是好事！这门亲事张家回若是真的自动求上门，那她倒要看看苏绶还能怎么推脱？他还能把这个女儿漠视到什么地步？

徐氏从旁微笑不语。

徐氏唤人设座，然后：“大夫人因你上回没去张家赴宴，特意来看看你。还带了许多东西，实在是让人惭愧了。”

苏婼连忙谦辞，但接着张夫人拉着她的手，各各样的问话又接踵而至了。

末尾这句是冲着张夫人说的。张夫人就笑：“哪里话？我不过是来串个门。”又：“这姑娘是真真挑了。小时候就是人胚，长大了竟还要得厉害。”

徐氏：“请姑娘来。”

走院门后回看了，长呼了一气她才离开。

看张夫人放开了苏婼的手，她便适时问起苏婼：“你方才自哪里来？”

这里说着话，相互谦让着端起茶，刚啜了半，这时候门外银杏就禀：“太太，大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