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青的目光落在陆飖歌的脸上，看着她自信的样，她的心慢慢有了松动。

她是诚心诚意地想给小四吃，如果没有小四，家里是没有铜钱买糯米包粽的。

陆飖歌看向面前咬牙颤抖的陆小青，握住了她的胳膊，问，“大，你相信我，不用钱，也可以治病的。你这个是病，只要治好了，就没事了。你相信我，我们试试好不好？”

她那么好的大，就应该像所有的好一样，漂漂亮亮大大方方地和人说话。

哪怕以后继续吃糠咽菜，不吃粽不吃不吃什么蹄酥，杏仁糕都行。

陆飖歌侧看向陆小青，神情微凝，很郑重地说：“我听说，吃是可以治的。”

她踌躇良久，才在陆飖歌定的目光下，慢慢：“好。”

正在吃着粽的小鱼愣住了，就连端着木碗的陆小青也愣住了。

陆小鱼一跃而起，手中的粽都不那么香了。

陆飖歌将伸直，双手往后撑在船板上，仰望着晴空，轻声问：“大，你想像我和二小鱼一样说话吗？”

“可以的。”陆飖歌。

最多，最多她少说话，少门，这样取笑她的人就会少很多。

“大，真的可以治。”

陆小青慌地摇：“不，不用。”

“不……”

陆小青端着属于她的那份粽鸭走上船，蹲在陆飖歌的边。 [page]

小四在说什么？什么叫像她们一样说话？

“要很多钱吗？”陆小鱼掏兜，将她上次分到的两文钱掏了来：“这个给你，我们以后挣钱攒着，给大买药。”

她将碗往陆飖歌面前递了递：“小四，你吃。”

“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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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也不是病，不影响吃，不影响喝，也不影响活。

三十七文铜钱，就算现在糙米涨价，也能换斤半糙米，够全家熬野菜糊糊吃两三日的了。

“小，小四……”

陆飖歌坐直，一把抓住陆小青的胳膊，阻止了她的退缩。

很多人都说吃可以治，可是家里哪有银钱给她治病。

多好的大，怎么能因为吃，耽误她的一辈，让她永远不敢抬看人，不敢大声地说话呢。

如果大好了，那该是多好的事情啊。

陆小鱼从小是大带大的，在她心里大是比爹娘都亲的人。

因为大吃，小时候经常会有小伙伴嘲笑她。别人怎么说她都没事，但是只要说大，她和二必定不会放过对方，不打个破血都不会罢休。

大对她那么好，她就算不是大真正的兄弟，她也应该帮大一把。

“我不吃，大你吃。”

陆小青咬住下，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叫声来。

我相信你，小四。

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别人的嘲笑，习惯了别人的怜悯，习惯了爹娘看她时内疚的目光。

样，有吃，有骨啃，有粽就咸鸭。

小四那么厉害，卖苇叶卖席草都能挣钱，也许他真的能治好她。

“小四，真的可以治吗？”

“大，”

起码，从她记事起，她们这些行船的人家，就没有谁家舍得铜钱买糯米回来包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