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里说得很清楚，如果没有弥赛亚，就不会有灾厄，所以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他目光灼灼地视着她，“你听说过那个‘电车难题’没有？一个疯将五个人绑在电车轨上，一辆失控的电车正在驶来，但是你可以扳动一个拉杆，让电车开到另一条轨上，而那条轨上只绑着一个人——考虑到以上情况，你是否会拉动拉杆？”

“还有弥赛亚，你听说过弥赛亚吧？”他越聊越兴奋。

“当然，预言中的救世主？”她合地回应。

“这也是一个彻彻尾的谎言。”他遗憾地摇，指了指车龙的窗外，“你觉得这个世界需要拯救吗？”

在他的中，撒旦成了一个悲剧式的英雄，无数次被上帝打倒，又无数次不屈地站起来，如果将背景换成现代世界，妥妥是少年血漫画的主角模板，很容易勾起听众的中二之魂，而如果将撒旦与他的恶基友们之间的互动增加一些暧昧成分，又会受到无数腐女的追捧……

他再次绽笑容。

见她面迟疑，他又一步追加条件，“如果一条轨上绑着全世界的人，另一条轨上只绑着一个人呢？你会不会为了救更多的人，而令自己的双手沾上鲜血？哪怕是无辜者的鲜血？”

“我觉得起码现在不需要。”她说。

“所有人都畏惧上帝，只有一个人除外。”

22号终于明白他想说什么了，“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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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号侧望过去，冬日的午后，大街上人来人往，川不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很多人都在期待着圣诞节的到来，脸上洋溢着笑容，虽然更多的是期待放假和礼而不是纪念上帝的诞生，人们就是这么的现实。

里的上帝则轻描淡写地将所有反抗他的人死。没错，人们信仰上帝，其实是在恐惧着上帝，恐惧于他冷酷无情的惩罚会落到自己上，佛教和基督教典籍里的通篇内容其实都可以归纳为两个字，顺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而且会亡得很惨，通过这样的恫吓来迫大众皈依。”

不过22号见多识广，她也许确实无法反驳他这些引经据典的论述，她也承认他说的这些东西之中，牵附会的成分并不多，她无法判断上帝与撒旦到底孰善孰恶，可能都不是什么好鸟，也许正如他所说的，那些宗教典籍确实是通过恐惧的手段来迫人们选边站队，不过至少有一她是肯定的，即使宗教典籍的手段并不光明，但至少它们是在用不光明的手段人向善，而撒旦的信徒们所的事就不好说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巧如簧，22号是有备而来，依然被他说得有些动摇，如果是换成更容易被蛊惑的人，比如真正的普通大学生，很可能被他彻底动摇了三观。

“我告诉你，弥赛亚并不是救世主，恰恰相反，弥赛亚是灭世者——你仔细想想，弥赛亚总是带着灾厄而来，先杀死世界上九成的人，然后拯救剩下那一成他认为值得拯救的人，就如淹死全世界的生灵，然后只拯救能坐满一个方舟的成对生，这就算是救世主？伪善者！”他愤慨地轻轻捶了一下桌。

表面上，她像是被他的话所引，专注地倾听，两放神彩，连咖啡都凉了也没再去碰，但心底她还是保持着冷静，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任务。

22号看来了，这个问题极为关键，不容她逃避，也不容她打虎，她的回答将决定任务的成败。

“没错，有人提了异议，在约翰·弥尔顿那本著名的《失乐园》里，上帝代表着腐朽堕落的统治者，而撒旦则代表着反抗暴政、追寻自由的叛逆者——也许你会说这是文学创作，不过在这本书里……”他拍了拍桌上的那本书，“这本古书揭了更多真相。”

“撒旦是唯一敢于带反抗上帝的人，圣经里把他描述成十恶不赦的恶，可他到底错了什么呢？他错就错在输掉了一场无关正义的战争，而历史和传世经典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掌握话语权的是胜利者，仅次而已。”

虽然她内心之中才不想这题，如果让她在现实里遇到这事，她会看哪边有她认识的人就优先救哪边，如果都没有，就想想其他办法，但这样的回答肯定不行。

她神纠结地想了想，咬着嘴说：“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