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宋兄和咱们这些闲人自是不同的！”

但此时这句话，却如一记石，砸在了宋显心。

“走，咱们一同去……”

他不否认，能得到如此之多的肯定，她必然是有几分天资在的。

乔玉柏来到登泰楼时，楼外已围满了人。

经过此的宋显听得此言，脚下微顿。

几分天资，几分因女之而得到的另相待……

“先前还当祭酒收常娘为徒，是儿戏之事呢……现下看来，常娘本就非池中，祭酒收徒并非一时兴起。”

今晨起，国监内更是四都在议论此事，走到哪里便听到哪里。

“宋兄，那我们便告辞了。”

是他不如一个小女吗？

况且，他本也无需与她这样一个闺中女去什么比较。

……

他方才撒谎了。

“不知宋兄又要去拜访哪位大儒？”

可那小女却对他说，她有把握不会辱没祭酒之名。

有人叹息着：“常娘虽为女，却实非我等可比。”

宋显才名远扬，其才学在一众举中十分亮，又因屡得乔祭酒称赞，是明年闱最被看好的人选之一，故而在国监内人缘一向很好，是被同窗们争着结的存在。

她还说，她会成为一名足够的学生。

宋显抿直了嘴角，转离开了此。

亲所见，实难相信那幅山林虎行图是自女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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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非池中，祭酒收徒并非一时兴起……？

他那时只是嗤之以鼻，且并未掩饰自己的嗤之以鼻。

同样一幅好画，若是自女之手，因难得少见之故，便比男更易受人瞩目议论，注定是不会被一视同仁的。

彼时他中与心中皆认定了祭酒收对方为徒不过是陪着家中小女郎玩闹而已，而对方办拜师宴的张扬之举使他不满——

同窗们结伴说笑着离去，宋显站在原，袖中十指无声拢，神情有些复杂。

但那些议论声中句句不离对她为女的惊叹，故而说到底，这些夸赞中无疑掺有对她为女之竟能有如此才气的另相待——

那群学生间，也有持怀疑态度的：“女画虎画得再好能好到什么地步……该不是你们夸大其词吧？” [page]

“宋兄！”有人瞧见了宋显，上前施礼时随邀请：“昨日登泰楼之事宋兄必也听闻了？我们正要去看画呢，宋兄可要同往？”

他甚至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下意识地便要撒谎回避。

他今日并无要去拜访何人的打算。

可现下耳边所闻，却如一记耳光打在了他脸上。

昨日他回来的早，歇得也早，但同窗夜间归来的动静吵醒了他，那几名同窗对常岁宁的称赞声虽不，却满是迟迟无法平息的惊叹。

“画就在登泰楼挂着呢，你若不信，自己去看便是了！”

四日前昏暮中的那番对话似乎还在耳边。

那先前拜祭酒为师却被婉拒的他呢？

左右不过一幅画而已，她才多大年岁，且她那般模样分明也不像是能沉下去刻苦攻书画的人……

使

迎着那些目光，宋显正：“今日需去拜访一位先生，便不与诸位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