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时候开始知的？”苏容问。 [page]

她轻挑眉梢，问夜归雪，“南楚王是觉得，南楚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这王位，他给我，我就能跟接个大白菜似的，拿稳当吗？还是说，他会替我扫清障碍？然后再把那个位置给我？”

夜归雪摇，“王这些年，没敢轻举妄动，一是知若接您回南楚，怕无法护您周全，反而过早暴您，故而忍耐了下来。二是南楚朝局盯着王位蠢蠢动者众，您不是逆来顺受弱可欺之人，若不想人为刀俎我为鱼，您只能选择回去接手王位。而护国公府已不是昔日，周小公所生所养所教所求，皆与您背而驰，不同，不相为谋。这是很好推断的事儿。”

苏容慢慢品着茶，觉得这样喝茶，是很香，但她也说不怎么个香法来，住在东和公主府期间，都是由婢女沏茶，上等的好茶叶，不知是怎么沏的，但喝着的确是好，她也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亲自沏茶。

夜归雪手举着令牌，保持平伸的动作，却似乎一瞬间不敢直视苏容的睛，垂下眸，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归雪尚主，愿为王女夫。”

“有什么好吗？”苏容语气懒散，“毕竟，生恩在我娘，养恩在苏家，南楚王在我长大后突然来摘桃，若没好，我怎么认？”

苏容没立即接，而是挑眉，“这信，代表什么？”

夜归雪抿，“您是王女，王唯一的继承人，就算南楚朝局障碍颇多，但夜家忠于王室，定会支持王的决定，扶持王女即位。”

苏容扯动嘴角，“你们南楚王好厉害啊，人在南楚，却对我的心思了如指掌吗？”

夜归雪慢了半拍地，“王知。”

苏容轻笑，“在南楚王看来，南楚王位便是他许给我的好吗？这可真是我活这么大，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五年前。”

大夫人时常骂她饮牡丹，谢伯伯却哈哈大笑说“怎么都是个喝法。”

苏容顿时笑了，“原来那么早啊，让我想想，我那时十岁，南楚王后应该已派人暗杀了我三年了，你们王知后却一直装作不知，能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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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沏开完事儿。

苏容看着面前垂眸低的人，动了动，随意地笑问：“南楚王当该知我有个我娘临终前给我订下的未婚夫吧？”

夜归雪默了一下，“自然是有好的，南楚王位。还有苏家要什么条件，尽提。”

夜归雪耳尖渐渐红了。

苏容支着下，看着夜归雪，“南楚王后一直派人来杀我，锲而不舍多年，你们王知吗？”

“哈！”苏容笑了起来。

“是。”夜归雪耳尖的红褪去，抬起，眸光一片清明，“王料到您会退婚。”

夜归雪，伸手怀，拿一块令牌，恭敬地递给苏容，“这是奉我王之命，由王女的信，请王女收好。”

这倒是让她意外了，她以为她亲爹是个笨，糊涂虫，一直不知他的存在，也不知他的王后派人杀她呢。

苏容依旧不接，看着夜归雪，直视他的睛，“南楚王许给夜家什么好？别跟我说忠心，忠心这东西，也要有足够的好利益，才能彰显其分量。夜家对南楚王忠心不二，也得南楚王给夜家什么，才能君臣一心，不是吗？”

“我听说夜家要跟南家联姻？”

夜归雪顿了一下，“王当年在得知珍郡主死，吐血昏迷，病了三个月，后来又因过于悲痛，颇为浑噩，疏于政务，导致南楚朝局陈年负荷一直不得除，反而愈演愈烈，直到五年前，王得知您的存在，才开始惜，冗朝中陈疾，但既是陈疾，岂能容易？所以，王女归南楚后，自然需要费一番辛苦，但您放心，有王在，有夜家在，不会让王女太辛苦。”

这大约是夜归雪在这成国公府见她，给她的最待遇了。

苏容喝完了一盏茶，放下茶盏，看着夜归雪，“我若消失太久，恐人担心，夜二公有话直说吧！”

“一时的从权而已。”夜归雪又重申了一遍，“南楚夜家，忠于王室。”，他将令牌又往苏容面前递了递，“王女请收下吧！”

“代表王女的份。”夜归雪：“您接了这块令牌，从即日起，便是我南楚国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