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影在地上活动得像一只摇摆的树，盛余庆看了看森白的月光和满地黑影，叹了一句：“墓地赏月，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你要是害怕，你就别去。”

盛余庆直腰杆，说：“我才不怕！”

盛余庆有些不赞同，“这也太缺德了儿。”

近。

于是，两个人三更半夜潜了去，来到盛家的祖坟山。

周小渡蹲下去摸了摸它，“啊，有阵没见，又长大不少。”

“涂律却是摇了摇，说‘冤有，债有主，你是无辜的，我只恨该恨的人’。”

来到盛风刃的墓前，她将酒一撒而尽，“喝了我的酒，咱俩就是好朋友，我尽量温柔，你也尽量宽容，有怪莫怪。”

许久之后，周小渡拍着手上的土，腰上系着空酒盅，走了来。

“涂律了，我就顺手给他递了块帕，让他节哀。他说‘多谢，二少爷你是个好人，大少爷如果在世，一定会很喜你的’。

周小渡无奈地看着他，“完事了，走吧。”

说完便开始掘坟。

“我刚刚在假山那里，遇见涂律了。”盛余庆说，“我撞见他在角落里抹泪，就上去询问他是怎么了。”

盛余庆一个人在前，面对阵阵风，一边握了刀，一边默念“我有刀，我会武功，该怕的不是我……”。

“知啊，落葬那天，我就在旁边看着。”盛余庆，“盛羽驰还告诉我，我以后也要被葬在那一片……你不会是想？”

“这……”

“那条老狐狸……我猜他知，如果没有他从中遮掩，这些细节很可能就暴了。”

周小渡重复了一遍，“该恨的人？”

“这个需要慢慢查了……”周小渡伸了个懒腰。

周小渡稍作思索，“那这么看，涂律应该是当时那队人的其中之一，他很可能知一些内情。”

“挖坟掘棺。”周小渡肯定了他的猜想。

她一贯是走路悄没声儿的，所以在盛余庆后拍他肩膀时，很是把他吓了一大，蹦得像只兔似的。

“他说‘没什么，只是景生情罢了’，我就问他，‘是不是想起盛风刃，觉得伤心了？’

盛余庆不由得联想到自己，了自己的牙，“可是我的牙不会诶。”他也没吃过多少好东西，而且小时候也没条件讲究护理牙齿。

周小渡：“我看了尸的牙，磨损得不轻，还有两颗龋齿……盛风刃优握，有钱人家都是饭后漱、卧前洁齿，日常吃都是细粮，不可能有这么一牙，除非他打小就遭盛家待。”

盛余庆又问：“那他为什么这么？真正的盛风刃又去哪里了？活着还是死了？”虽然他一开始对盛风刃的事情不太关心，但下发现疑，还是不由自主地好奇起来。

周小渡：“先别打草惊蛇，暗中查探……你知盛风刃被葬到哪里了吗？”

周小渡：“因为你天赋异禀吧。”总不能让男主角一烂牙吧，那读者得多戏？

“何以见得？你又没有见过盛风刃，何况那尸据说已经面目全非了。”

盛余庆定了定神，“你有什么发现吗？”

盛余庆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对她说：“有件事情，不知你不兴趣。”

“那想来我的牙很啊。”盛余庆，“那盛羽驰知这尸是假的吗？”

盛余庆问她，“要查他么？”

“对。”盛余庆，“依他这句话的意思，盛风刃的死似乎并非完全意外。我不确定地问他，‘该恨的人，是指暗算家主的贼人吗？’他却是一个很古怪的笑，没再说其他的，跟我告退了。”

“我觉得这话没理，便回‘他怎么会喜我？你待他这般真心，应也是讨厌我的吧？就像盛风袖一样，我都理解，不会怪罪，你不必说这些客话’。

“里面的人，本不是盛风刃，盛羽驰带回来的，是一冒名替的假尸。”周小渡两手叉，一边走，一边说。

周小渡往守坟人的屋里放了支迷烟，留下盛余庆在前望风，自己一个人拎着酒、扛着铁锹，就大喇喇地去了。

周小渡翻了个白，“我带上两盅酒，给他赔礼，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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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渡略略抬，“哦？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