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自名匠欧铁之手的宝刀。

“哪里就八百回了？”欧铁扶她回房，帮她取下上繁复的首饰，将发髻解开梳顺，然后哄她睡下。

“你一天说八百回，我都会背啦！”欧夫人叫嚷。

说着，他叹了气，“我们是青梅竹，自幼一起长大，少年时她便曾念叨过，想要一副和蝶恋一样的面，她说谁愿意送给她这样的面，她便嫁给他。但我当时全然没有上心，因为我知，没有那样的面，她也会嫁给我。

“害，我就是个打铁的汉，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不兴趣，不过是为了哄夫人开心罢了。”欧铁摆了摆手，“我们现在是活一天少一天，许多未完成的事都要抓啦！”

周小渡耐着等他来，又见这老取了碗勺回厨房，慢悠悠地把碗给洗了。

老人家看了周小渡一，羡慕地说：“年轻，真好啊。”

未完成的事，便是哄夫人开心么？周小渡：“您待尊夫人真好。”

“取名么？”周小渡愣了一下。

说：“那你给我梳完，再带人去看刀。”

周小渡打开长匣，似闻刀鸣，那刀亮白可比明月，欺霜赛雪，无需上手，观之便知是绝世名。

周小渡问：“您不惜再度山，求购蝶恋，便是为了送给尊夫人？”

他走另一间房间，抱着一个长匣来，“这是我的回报。”

“也没有。”欧铁抓了抓白的胡，有些惭愧，“老我从前只知打铁铸刀，诸事不问，一直是夫人在照顾我，所以是我亏欠她许多……”

欧铁回看了她一，“噢，我把你给忘了……哎呀，年纪大了记不好，不服老不行啦！”

“你就没有别的词？”铁大师有些失望。

“不然呢？总不能给我自己吧？”铁大师莫名其妙。

欧铁忍俊不禁，“你还知不服老不行啦？”

然后，欧铁从柜里取银耳来，开始洗银耳、泡银耳……

“明天再吃吧，这东西不好消化，吃多了要肚疼的。” [page]

果然非同凡响。

欧铁彻底失望，这简直是对弹琴，浪费他的才华，“罢了，你为它命名吧！我会将刀名刻在刀上，然后你就可以带走它了。”

“后来我们成亲，吵吵闹闹，但是情很好，一直相伴度过了几十年岁月……直到她前些年脑不大清醒了，总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小姑娘，每天俏打扮，说着年少幼稚的话，我才忽然发现，我其实欠了她很多东西，如今尽力去弥补，却也是再不复少年时了……”

周小渡见欧铁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安静伫立在一边，和铁大师一起耐心地等老夫人吃完。

她如实地评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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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铁自傲：“我欧铁铸造的刀，肯定是要有一个响亮的名号的！”

周小渡耐不住了，“铁大师，我赶时间，您把刀给我，我拿了就走。”

“那就不吃了。”欧夫人取帕了嘴，“吃多了要肚疼的，不服老不行啦。”

周小渡：“好……亮？”

“知了。”

周小渡：“……”

“我这去给你拿。”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神诚恳地说：“对了，还要谢谢你的蝶恋，如你所见，我的夫人很喜，每天都要在上。”

“吃完了……还有么？”欧夫人看着空空的碗底，向丈夫询问。

周小渡：“晚辈还以为，您是对首饰工艺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