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父亲归降太祖，但因他在前朝枢密院任过知院的缘故，一直未得重用。直到你妹妹了燕王府……”

而张辅的父亲张玉，当年曾在兀朝的枢密院当过知院，从一品。而张辅的外祖父，也在里面担过五品院判。

张辅心里也不好受。

兀朝的枢密院，几乎都是蒙古人，但王家几代人都在里面担当要职，是少数受蒙古人信任的汉人之一。

即便如此，如今的王家也没有实差，只靠着张家生活。

“我说过，我不反对接他们回来，但不能以嫡份接回！咱们家有今天，走的每一步都不容易，你莫不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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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辅心知母亲的态度很关键，据理力争：“母亲，我没有不顾及一家人，我只不过想把两个孩接回来罢了，他们在外受了不少苦。我不能再由着他们在外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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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玉的外家姓王，张辅的外家也姓王。两家几代姻亲，早已捆绑在一起。

“我和你父亲只得你妹妹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掌心，如珠似宝。可我们还是把你妹妹送去了燕王府……这才保住了张王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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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拭了泪，喝：“朝堂之事瞬息万变。你又岂能预知！”

张辅错愕的看向她，念儿分明是嫡，怎能充庶。

王家除了枢密使，在里面担过诸多职位。诸如副使，知院，同知，院判，参议等。

“生在咱们这样的家族，享了富贵，家族有需要，就要为家族牺牲。”

“我看你就是忘了！”王氏厉声喝。

莫说他，宁儿那边也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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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想起在耗尽了光的女儿，悲从中来。

声安：“母亲，如今与往日不同了。不用提心吊胆过日了，而且妹妹即便无，将来不会被拉殉葬的。”

“母亲莫要再说，此事我不同意。”

“当年咱家牺牲了你妹妹，我和你父亲心里不痛吗？她先是在燕王府后院谨小慎微地过日，如今又在内院，暗无天日，连见一面娘家父母兄弟都难。她一个无的嫔妃，过得有多难，你不知吗？将来没准还要被拉去赔葬！”

“当年张王两家为降将，不受重视，又不时要受到兀朝报复，腹背受敌。看两家就要覆灭。我和你父亲，是多难才的那样的决定？若没有你妹妹，如今早没张王两家了。”

王氏落了泪。

当的一声脆响，守在外的丫鬟避得更远了些。

“你这是要为了李心柔两个孽，置一家人于不顾！”

“你知外如何说你父亲吗？说他卖女求荣！你父是个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的人，在外被人指指，背都驼了几分。夜里想起你妹妹，还会坐起来发呆……”

“儿没忘。”

王氏中有一抹沉痛，带着一丝回忆。

见左说右说，张辅就是听不去，王氏耐心告罄，抓起桌上一个茶杯，狠狠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