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她的双，见她没有反应，我就说了下去，“人……就是我自己吧。”

她的表情变了，“……为什么这么说？”

“我有想过壬之刃杀不死人的理由，比如说壬之刃其实是一把不过如此的武，又比如说……这个人仅仅是个分，本另在他。”我说，“正所谓刀断更……假设我用壬之刃砍断你的雷电剑，你今后也不可能只召唤得断掉的雷电剑，因为雷电剑无非就是你拿自己纵的电编织来的。而如果说人之于本，就好比雷电剑之于你，壬之刃杀不死他也情有可原。”

“但那是不可能的。雷电剑仅仅是我的招式，而你假设中的人却是分。”她说，“基于巫术的原理，壬之刃哪怕斩杀的是分，也能够对本造成伤害……”

“那么……如果这个本，是我呢？”我说。

她沉默。

“壬之刃无法对我造成绝对的伤害，如果说我是极低概率下的特例，那么在同一时间和地，再现第二例的概率就实在太低了。而既然第二例真的现了，假设我与其存在着某刻的关联，也符合理。”我说，“而且，你曾经与我讨论人时的反应也作证了我的想法。”

“什么反应？”她问。

“你说过的吧，人如果混人群就不好办了。但以他那样的外表，无论是混真正的人群里，还是混假人模特里，都是毫无实践意义的策略。而你却说他只要随便往人群里一走就很容易到……”我说，“之后你虽然立刻反应过来，并且岔开了话题，但这个疑问我一直留在心里。我先前想了很多，为什么你会那么自然地认为人能够混人群？对此，我所得的结论是，人的形象，在你的里，和在我的里，是不一样的。”

她不置可否地问：“这又能够说明什么呢？”

“人在我里是连廓都难以辨别的形象，是男是女都看不来，而在你看来却是宛如正常人的形象。这还不奇怪吗？明明是在我的意识内构筑的梦境，却存在着连我都看不清楚、你却看得一清二楚的家伙。”我说，“无论怎么想都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对我来说，人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要面对的人；与此同时，他又必须是一个在现实中存在的人。”

“这个人也不一定非得是你自己吧。”她说。

“我也不了解现实中的自己的所思所想，但要说有什么令此时的我最不安，那就是我所不知的真实的自己。”我说，“现实中的我已经病膏肓到需要遁梦境里治疗自己，换个角度来说，他就是我所无法面对的现实。这与我前面的推理对应得上。当然，这些归结底都是推理，最终还是要看证据……而证据就是下的情况了。”

“这里明明就在山脚下，我却比人更早找到你，而人现在都还没来……”她念，“因为人相当于镜面另一侧的你，如果你决定不再视人为敌人，人就不会视你为敌人。”

她主动地挑明了这些话，看来她已经决定要对我开诚布公了。

我一言不发地等待她的下文。

她闭上双，酝酿了一会儿，这才开，“……我有说过，你是因为卷一起隐秘事件，这才患上重大心理疾病的吧。”

“是的。”

“我没有说谎，你确实卷了隐秘事件，而最初的你，也确实是个一般人。”她说，“那是发生在五年前的事情。一七年四月，柳城的一所学校组织师生前往无名山举行游登山活动，有两名游的学生在无名山的意外失踪了。”

是我，和我的前桌。

“最终，搜救队找到了其中一名失踪学生，而另外一名失踪学生却就此音信杳然。”她说，“前者，名叫阮文竹。”

阮文竹，是前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