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罗尼斯沉声。

统御贤者行，不可能不携带保镖。就在这座小型铸造神殿外面，还有他的几个手下，他们都是智控数匠，一专门编程并控智控机兵的技术神甫，他们各自率领一支卡斯特兰智控机兵大队。希罗尼斯本来以为数据监教派必将毫无察觉，因为他的信息扰手段早已将之隐匿起来。

数据层面上的隐匿起来。

“这话有理。”

那个虚无的声音说。

“一个人，一群人？你们无法掩盖自存在，对于我们来说，这没什么区别。”

一人影在两座档桉柜之间隐没，希罗尼斯的一排彷生义嗡嗡作响，它们正在努力聚焦，但却始终无法捕捉那个影。

“内莫尼克斯修士吗？”

希罗尼斯问。

“你还有其他人要等吗？”

那个声音反问。

“没有，但我与这座神殿的每个系统都有联系，我没发现任何登记。”希罗尼斯说，“而事实上，你的存在本没被记录下来，任何级别都是，这是为何？” [page]

这个影一直躲在影里面，但是统御贤者心里有不安错觉——即使现在站在钠灯的光下，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成为一个个机里的幽灵，有很多好。”数据监教派的技术神甫，语气轻描澹写，仿佛铸造神殿各个角落的各式鸟卜仪都无法看清他是一件小事。“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不留下任何足迹的游自由。”

“你是怎么到的？”

希罗尼斯问。

“如果我没在葛瑞亚或者蛛网星告诉你，你凭什么认为我现在会告诉你？”

统御贤者再次确认一遍大脑里的数据磁盘运转正常，然后摇了摇说：

“你我从未谋面，内莫尼克斯修士。”

“恰恰相反。”内莫尼克斯说，那柔的声音被希罗尼斯理解为嘲笑。“在此之前我们已经相遇六次，统御贤者。”

“你说错了。”

“不，你只是忘记了，你还会忘记的。”

这回到希罗尼斯嗤笑了：

“这不可能，机械神教不会删除任何数据，我们永远扩容记忆存储。”

“是吗？”内莫尼克斯笑着，他用二制隐语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忽然开问：“你旁边的那位技术神甫，他叫什么名字?”

“他是…他是……”

希罗尼斯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已不记得这名技术神甫的份了，这个人的周围笼罩着一怪异的气氛，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像一个无机凋塑。

没有名字，没有编号，没有历史记录，没有曾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就一瞬间，这位技术神甫的整个人生，从数据网络里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个隙中被抹去了。

对于技术神甫而言。

他已不复存在。

希罗尼斯压住怒火，开始怀疑自己曾有过很多次类似的经历。统御贤者有生以来是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够保留一生特质——比如一双或者一对耳，似乎这样就看窥见前这个技术神甫的真实存在。

“这是思维侵，这是异端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