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别多想了，”她手指抚上了皇帝的耳廓，上还有沫不曾洗净，皇帝只觉耳边漉漉的，隐约飘来温的馨香。她恬淡的声音就这样响起，“天命难违，许是天上的观世音娘娘想招大皇去童也未可知呢。”

“嗯，”皇帝沉沉的应了一声，“承运还小的时候，没有这样活泼。朕每每想和他说话，他都是低着怯怯的看着朕。”

“一段时间后他就放开了许多，”皇帝语气里也有笑，似是记起那段回忆，“于是朕手把手教着他练字、读书，还有弯弓箭。不过他那时还太小，朕命工匠造了一副适合他的弓箭，只作玩，免得跨了他正长着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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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将皇帝束发的箍妥当放好，替其打散辫发后再用檀木梳一下一下的梳顺发丝。圆的梳齿不时刮过，她特意加上些力，皇帝果是微微放松了些，双阖上，任她捣鼓去了。

这样想着，她就带了笑问：“后来他怎么和皇上这样好了？”手里取来皂角打上泡沫，轻轻搓洗洁着簇簇发丝。

“朕信你。”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帝王的郑重，长久的日相过来，即使原先有什么让他怀疑的地方，也尽被她抹去了。倘若不信，又舍不得动手，徘徊来去苦的还是自己。所以那番话，他也是信的。后中的危险丝毫不亚于纷的江湖，她有一技防，自

皇帝笑了笑：“你老是扯这些有的没的。”原先还有一个斗战胜佛。

“后来云妃有了承泽，皇后就常常和他说这是他弟弟，他将来懂事后要好好照顾弟弟才行。他果然常摆一副护着弟弟的架势，不过五岁的小人儿，粉妆玉琢的一团，眉宇间的气势却与朕像极了。”皇帝也许是累的很了，话说的，忽而就到另一，让仔细聆听的碧桃有些迷糊。

黑发散开在里，就像一滴墨浸染，腾起丝丝缕缕的愁绪。碧桃突然觉得皇帝也不容易，她用比平时更轻更柔和的声音问：“可是为大皇的事？”

脑海中的片段闪过，等到结束了，皇帝更是怅惘：“是啊，承运是极聪明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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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已经好几日没合了。”就在碧桃把发拢好放中时，皇帝突然声。话语中尽是难言的疲惫。

不过大概是说承运怕父皇吓着弟弟，所以才在皇帝面前摆那样的架势吧。碧桃想起浮碧亭里跟在他父皇后拽龙袍的大皇，还有自己佯作不相信皇帝的话时他立刻澄清验证的炸模样，这是把他父皇当的天呢。

那是因为那时德妃还只是个侧妃，势力也远不如当时的正妃吧，碧桃想，过早只会引来皇后的杀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对于孩，人们总是宽容的。

“信则有之，不信则无。”不知是不是殿里惟剩下波动声的缘故，她今日的语气格外平和。不像往日，他但凡提起这茬，她就要卖乖卖痴的让他不得不信这个论调。

碧桃的目的便是攻克皇帝早日回家，因而对于皇帝的孩她远不如其她妃嫔那样憎恶又嫉妒，至多是当个陌生人来看待罢了。但对于有过一面之缘的大皇，每当她想起飘散在荷池的琅琅读书声，都不禁会有些可惜。

“大皇必是受到皇上这样的用心了。”她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