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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的视线落在了右手第一位的老者上，“席公可知此胡？”

“有人背地里责备苑公朝以享富贵，却不知正是看穿了此……苑公仍在，便难罢刀兵。”

“突厥势大。”李善长长叹：“近如梁师都、开、刘黑闼，远至窦建德、刘武周、王世充，无不俯首……”

随着李善反复诵这句话，厅内不少将校脸变了又变……这个时代，特别是在边之地，外族人或混血的情况非常的常见。

“太多年了，太多年了……”

有的人面古怪，就知你会将谷设拿来说事，这可真是个好用的草包啊。

就在这情绪的驱动下，张仲对李善的任何要求几乎都是一应下。

李善轻描淡写的说：“自秋战国时期，雁门关、邑一带就常年征战不休，乃至如今，战事已然持续了十多年，不提内，仅以邑论，妻丧夫，父失，小儿嗷嗷待付却弃之荒野……”

席多缓缓起，“此胡非彼胡。”

这极端的法只能证明一件事，虽然云州距离五原郡不远，又是刘武周、苑君璋这等依附突厥的军阀所据，事实上算是阿史那王族的民……但事实上，他们在草原的社会地位并不会比一匹骏来的，是突厥贵人发怒气的工。

“阿史那一族统草原数代，控弦百万，威慑中原……但如今中原一统，难还要忍气吞声吗？”

即使恨李善，即使再如何想攻破雁门关，甚至即使当时大量云州民众因为苑君璋搜刮民间，被说动迁居代州……谷设也不应该驱赶百姓，肆意杀戮。

“驱逐百姓，离失所，肆意杀戮，血成河，即使如今云州尚未来投，难被杀戮的不是汉家儿女吗？”

窥见不少人不以为然，个别人脸上都讥讽的笑容，李善轻描淡写的补充：“外敌侵，当奋起刀戈，护卫乡梓……”

话锋隐隐指向了突厥，郭恒忍不住开问：“敢问殿下，自此之后，邑当刀锋往北，以抗突厥？” [page]

张仲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或者说在怀疑自己是否放过了一条比李靖更的大…

“正是谷设如此妄为，雁门关外土壤尽黑，孤方知胡汉不两立，方下定决心一站！”

时间缓慢而不停歇的逝，在秦武通、刘世让、薛万彻的共同监下，粮草、军械、布匹、盐醋等等资以最合适的方式分发下去。

这几句话说完，厅内一片寂静，不少人侧看去，只见重新坐回去的席多一边捋须一边微微颔首。

用李善的话来说，持三公……公开、公正、公平。

“其实简单的很，不过合则留，不合则去罢了。”

“朔州、云州、代州、忻州，虽以雁门关为界，但难不是一家人吗？”

因为朔州本就位雁门关以西，李善如果用什么中原安居，落游牧以及从生活习惯、文化、风俗各个方面来解说……实际意义不大，效果也肯定很差。

“如今的邑需要休养生息，需要恢复民力……”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仔细听着，这位一手摧毁苑君璋雄心壮志，使邑转而投唐的郡王到底想什么？

说的难听，你李唐皇室一族也算不上正统的汉裔呢！

在李善抵达邑的第五天，亲卫登门递帖，遍邀邑城内将校官员，以席多为首，郭恒、斌、何、卫鹏、杜士远，甚至连暗地里蠢蠢动的军中宿将何小董都到了。

呃，甚至连说这句话的李善……尔朱一族是竭胡一族，也是鲜卑分支。

“胡汉不两立，胡汉不两立！”

因为邑、云州

这是个简单的逻辑问题。

酒过三巡，李善开门见山，“如今苑公已然朝，留下近万大军盘踞于邑……”

“不错，霞市繁华如锦，往来杂，中外商贾汇集一堂，各族弟均能安然。”李善长而起，“不可两立之胡为何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