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的双中隐约倒映青年的脸。

他在自己的脸上发现了一丝局促。

唯有这时候他才会对秦芊柏有羡慕之情，无表情的铁面是隔绝对内心探究的最好屏障。

可公孙策无法像那女孩一样控制自己的脸，也没办法像时雨怜一一样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有着与常人一样的情绪波动，会因他人的行动而产生喜怒哀乐，也会和友人们一起像白痴一样大呼小叫。

理所当然的，并非专家的他也无法完掩饰脸上的表情。

“我以前没有见过……”

“说谎。”

不留情面的宣言。

没给他任何回转的余地。

青年在心中叹息，果然，丽丝的直觉非常锐。

“的确是谎言。正如你的猜测，我在过去曾经见过使用这技术的人，尽她的表现与你们都称不上相似，但我想那应当是同一系下的能力。”

丽丝皱起眉：“那为什么你……”

“屠龙术，无常法。所谓的无常法，是专为屠戮龙而研发的，仅能由人类使用的技术。”

不自觉的，连自己也无法控制，青年的语速加快了。

“但也仅此而已，我只是知晓它的存在，对其本却算不上多么了解。”

他现在带着镜，前的世界清晰，不应有任何多余的联想。可随着言语的诉说，心中潜藏着的记忆又一次浮面。

他似乎看到了雾气。

灰白的，朦胧的存在，要将这房间里对坐着的两人温柔地侵蚀，要将他从安稳的日常生活中拖走，再度抛梦中的地狱。

公孙策摘下镜，闭上双。

“我是在三年前，在王国的首都与那位无常法使相遇的。我们可以结束这个话题了吗？”

他看不见丽丝的表情，只能从低落的声音里听她的歉意。

“我没想到……对不起。”

这不奇怪。

三年前的苏佩比亚，只要是从那地方生还的人，就一定亲目睹过不堪目的惨剧。

那时，人类在雾气中化了。

活生生的或是一凭空消失，或是如字面意思一般变成了一摊烂泥，侥幸生还者们几乎都目睹了边人消失的全过程。

幸存者们被救后所叙说的支离破碎的证言，甚至令不少救援队的成员们吐了来。

那是比起古籍中的记载更为残酷的，降临在现代的地狱。

“是自顾自想起过去的我自己不好，你没有任何需要歉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