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天教乃杨国新立国教，背后必然也是一个修行的门派，若是邪派，我正必不会坐视苍生涂炭。”

“只是啊，我看到一块良材玉，却想着度他脱离红尘苦海而不得呢。”

坤在她旁站立，“你唤我青宁吧。”

凡人们低念诵赤天玄冥救世普渡真咒，经文幽幽，百千人，百千张，嗡蝇不绝，絮语汇聚成微微起伏的声湖，连着火光摇曳的动静，一时间山间的风都止息。

半个月后，灾情的伤痛总算过去，原本山脚下一镇十二村，现在都毁得差不多了，新年伊始，碰到这倒霉事情，实在让人嗟叹命运无常，上一秒还在庆，下一秒就得抱着亲人尸骸恸哭。

“青宁友多礼，贫尼见这杨国大地，各都传颂这赤天咒，这咒文恐怕并非正啊。”

“不好听吗？我的号便是青宁。一纯青，安宁喜乐。师父与几位师叔师伯商量了很久才给我起的。”

山洪冲过来许多鱼类，随便弯腰就能捡一堆，在这时候，能填饱肚，算是不幸中小小的安了。

废墟里搜寻资。

老尼姑和坤去施法疏通山洪封锁的路，一切都在井井有条起来。

“我下山历练已有一段时日，或许该回山中去了。只是，只是。”她说这话的时候，未尝是没有些戏谑的笑意的。

“……”鹿正康不知如何对答。

鹿正康坐在山坡上，看着山脚下绵密的火堆，远方的夜是漆黑的，一重重低的山，在这个平直的大地上，竖起崎岖的天际线，人活在山的夹里，大地和天空的夹里，就像火焰一样蔓延着，燃烧着，并不止息。

遏行云在不远丰的草地享用餐，老尼姑慢慢从山脚走上来，她背着火光，鹿正康也看到了她满面的惆怅。

“青宁仙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鹿正康主动开，“这么多天来，我还不知仙长的姓名呢。”

鹿正康：“……”

鹿正康问：“只是什么？”

“好听，怎么不好听。”鹿正康有气无力的样，“我叫鹿正康，鹿是会会跑的鹿，正是正是在下的正，康是健健康康的康，没有表字，有个外号叫鹿油油的。”

二月十四，夜，月山一带的人们聚集在山脚，把收殓好的尸骨集中焚烧，这是为了防止疫病，否则，该土葬的。

火光燎得这惨惨，多云的夜空都发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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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正康嘀咕：“青柠可还行。”

接下来的日，鹿正康领着青年们去山中狩猎，以度过艰难的时日，官府的救济粮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他去山里也带着仅存的四位医师，为治疗伤病者寻找药材。

背后传来一松节油的气味，鹿正康知是她来了，只是没有动弹，他上脏兮兮的，没有了修士的面，完全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模样。

“净菩提大师为何忧烦？”青宁打了个稽首，对这个老尼姑颇为尊重。

“鹿油油，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