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宗平倚在柜台上和店主聊谈，姿态就像是一个打猎归来的老镖客，当然，假如他没有在脚下踩着一张凳就更有内味儿了。

彡斯知男孩在别扭，也不去打趣，小怪这时候有些昏昏睡，说起来他这一路上太过于亢奋，方才鹿宗平和幽灵谈生意的时候节奏太慢吞了些，小怪在一旁听了一会儿，顿时困意就涌上来了。

那老眯着，“什么杀气？小家伙，你来买东西吗？我这里可是有不少好用的破烂哦。”他说话嗓音沙哑低沉，中气很足，鹿宗平就是觉得前这个店主很有些东西。

鹿宗平一店就虎躯一震，“好的杀气！”

“老先生年轻的时候一定不简单吧？我甚至能觉到岁月在您上留下的痕迹，假如没有承担历史的心，是没有能力面对衰老的。”

鹿宗平天生能读会写，文字在他中没有奥秘，心领神会就是这样了，对他来说，看书就是切实得增长了阅历和人生经验——当然，太过于超现实的作品不算。

老叹着气，“啊，老了，真的老了，不用说我什么承担历史，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呢。”

老呵呵大笑，“小伙很会说话，就是这些话你怎么知的？听着不像是一个小孩能理解的。”

鹿宗平想起来小怪说过附件有个老经营的杂货店，他确实找到了，店主是个老，下颏上垂下来山羊胡，一手拎着放大镜举在前当老镜看。

“嗨呀，我就是一个老，年轻人这么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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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宗平安他，“对一个老者来说，遗忘也是德。”

“阁下是？”

原来这个老当年也是一名英雄人来着，亲历过人类和怪的古老战争，还有个称号叫正义之锤，大名吉尔森，不过鹿宗平习惯叫他店主。老平时会去垃圾场收检废品，店里主要就卖这些，还有就是他制作的海茶一类的品。

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天躺着，把帽往肚上一盖就当棉被了。

鹿宗平窘了一下，“书上看到的。”

店主再次被他逗笑，他俩是有缘，没说两句话就彼此觉得很投缘。

店主知很多事情，但他大多想不起来，记忆这个东西对他来说有像老旧磁带，音乐里夹杂着电声，时灵时不灵的，隔一段时间能想起些东西，就是这样。不过他也说了一些事情。譬如，安黛因小时候的糗事，譬如王国的历史和天使降临的预言，再譬如，托莉尔和艾斯戈尔曾经是情甚笃的夫妻——对鹿宗平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

纳普斯特给鹿宗平介绍蜗罐的价位，鹿宗平拜托他把东西送到遗迹，最好能与里面的那位老女士聊聊，就说有个老朋友很想念她什么的。

说完这些，纳普斯特还想邀请男孩一行人去他家客，而鹿宗平却是火急火燎得离开，等他远远得走一段路，这才放慢了脚步，一路绷着脸，没再说什么。

一个带着耳机的幽灵是这里唯一的员工，同时也是自己的老板，并且还是个老熟人呢，正是纳普斯特，上次见他是在遗迹里，他是给托莉尔送包裹的。

“哦，书是好东西啊，难得你看了就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