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他垂下睫：“你还小，不用考虑这么多。”

“那你看，你也不是受不了或者看不起同恋，你就是受不了你爸而已。”

季然二话不说，劈就问：“李鹤，我要是喜男人，你觉得奇不奇怪？”

听到这句话，上一秒还微笑着的季成川明显错愕了一下，随即，他的瞳孔里仿佛卷起一涌黑墨，目光变得极其沉复杂。季然被他吓了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季成川迅速将情绪掩盖下去，一烟，眯起了。

李鹤丢下一堆理论，三下五除二跑了，季然捧着电话在床上瞪，只得把嘴里那句“换成你爸你就不这么伟大了”给咽回去。

“过去的事不可假设，发生就是发生了，你家情况本来就特殊，就不提你跟你爸为什么闹成现在这个样，光凭你现在对他的敌意，就算今天跟在他边的是个女的，你也不会舒服。”

李鹤赶拨回去：“不是，我就奇怪，你突然问这个嘛，被你爸传染了？”怕季然再挂电话，他迅速转了个话：“奇怪肯定会有，但是也没办法……”

他心里一急，脱而：“你说得这么好听，如果我喜上男人，你难能接受么？”

“你喜都喜上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喜人，又不是杀人了。”

手机在兜里命一样的震动，来电显示是崽儿。李鹤看一坐在讲台上改作业的老师，猫着腰从教室后门溜去。

李鹤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季然焦躁的样，他在心里想我倒是愿意打，你也得甘心受着才行。

“什么叫没办法？”

一阵同鸭讲，李鹤终于大概懂了季然的意思。

说到底，就是老跟儿正大光明了个柜，把儿整懵了。

“小崽儿，你这样想啊，如果我跟你说我喜上男生了，你会看不起我么？”

第23章

“我都喜上男人了你不应该阻止我么？打醒我啊！怎么可以没办法？”

“上课呢，嘛？”

季然乜着睛，从鼻

他烦躁地打了两个儿，坐起来耙耙发，捞起睡衣打算去洗澡。一房间听见季成川在打电话，伸看一，季成川显然刚洗完澡，脖上搭着巾，正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懒懒散散地拽着巾发，叼着烟往台走。

“行了不跟你说了，老张在里面喊人了，再不回去我又得罚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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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季然何止是懵。他先后遭受了阿姨和季成川关于取向问题的洗脑，浅薄的十五年人生经验“哗”一下被整盘颠覆。

“……”李鹤在那沉默一会儿，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声音都拧了个弯：“你喜上谁了？”

“啪！”电话挂了。

“……不会是我吧？”

他转向地回到房间，回想季成川跟他说得那些话，一会儿觉得都是放，一会儿又觉得有理，简直是心烦意，只能给李鹤打电话，企图寻找一个定的战友，结果李鹤了解情况后居然迅速倒戈，以一可怕的客观与理角度也开始给季然洗脑。

季然明知李鹤给他挖了个坑，还是忍不住老老实实往里跨了一步：“……不会吧。”

季然很烦躁：“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