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样的事，发生了也早不止一次两次，人们早已麻木。

人们所求者，无非也就是：有生有闲有饭，无喜无忧无离散。天塌地陷全不，只求不落己间。

皆是贫苦人，均是麻木心。

当卓君彦来到妙手堂的那条街上时，甚至能看到街上的血早已清理，连尸都收光了。

这让他有些不满。

没有后续威慑啊！

许是正在适应的缘故，羽未央状况好了许多，她跟随着卓君彦的脚步，问：“现在去哪里？”

“救靳无心。”卓君彦回答。

“人往何救？又或直杀战虎堂？”

卓君彦带着羽未央绕过街，向另一边走去：“靳无心是以附从反贼的名义被带走的，所以很大可能现在在官牢。”

“很大可能？”

“是的。”

“那若不是呢？”

“一路行来一路觅，只重过程不重果。”卓君彦无所谓的回答。

羽未央便想起他追查谣言的那番“作”，面微变：“你不是想在岩城重蹈槐安的事吧？”

听到这话，卓君彦笑了。

疤面杀神笑，若寒冬袭。

他说：“这次当然和上次不一样。”

羽未央松气。

卓君彦：“这次是你和我。”

羽未央：“……”

摸了摸自己上的帕夫纳证人，她明白，自己已经上了贼船。

若是以往，她断不可能接受。

但今日非同往日。

心态变了！

曾经的羽未央，也是个心系善良，追求纯真情的女。

如今随时可能会死，心中绝望，边跟随的还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再加上对那些人的憎恨，突然觉得就这么痛快淋漓的杀上一场也不错。

求一个酣畅淋漓，求一个快意人生！

于是她微微一笑，：“好！我跟你！”

见她这般表态，卓君彦都有些诧异了。

他笑：“你比我以为的更快接受现实。”

羽未央哼：“人之将死，总要疯狂一把。”

说着竟率先向官牢走去：“这里我比你熟，跟我来。”

见她如此，卓君彦也乐了，便跟在羽未央后一路行去。

星空战曲随之响起！

他这次带了充电宝，不用时时关机，可以放好久的音乐了。

羽未央这次看清了，诧异：“原来歌声是从这里来的？亏你还厚颜无耻说是天地伴奏。”

卓君彦缓缓将手机置袋中，任歌声飘扬：“人间妙非止枪，亦有仙乐动人心。随我征战随我飘，可算天地为我鸣！”

羽未央便笑：“此曲昂扬，乃是战歌。所谓仙乐，自自擂。”

“战歌就不算仙乐吗？”

“天下仙人多度世，战歌伴杀怎算仙？”

“可判断仙与凡的标准，却是仙人可通天，仙人可覆地。仙人翻江又倒海，瞬息千万里，能人所不能，为人所不为。掌的都是杀戮技，行的却是度世事？这就好比说，我手里这枪，不是用来杀人，而是用来刷牙的，岂不可笑？”

羽未央滞住，一时无言。

看卓君彦讥讽笑意，：“终也不过中乐，非是天地为你鸣。只放战歌人志，终也非什么好！”

“不分好坏，在用之人。你若想听那温柔缠绵的曲，我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