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理直气壮地说：“我的是小本生意，给你一个，给他一个，我不是赔死！”

女的跟电视里的模特似地摆姿势，男的一会儿站着拍，一会儿蹲下拍，引来许多路人旁观。

韩渝缓过神，连忙：“买芦稷吗，又甜又好吃的芦稷，两角钱一儿。”

“来一儿。”

“我是钱的，她们是自个儿家的。”

韩渝反骂：“你才小气呢，连个茶叶都舍不得给我吃。”

韩渝不敢再盯着看，继续观察起刚才那几个看闹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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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女揭开铝锅，一边用小铁勺把底下的翻来，轻轻敲裂壳，一边问：“肚饿不饿，吃不吃。”

“小韩，不是我说你，你这生意不好。那么多人跟着卖，对面那些老太都卖到五分一了，你两角一儿卖给谁啊！”

韩渝正暗暗慨，后传来徐三野的声音：“看什么看。”

这时候，徐三野着一工地上的安全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骑着托车现在视线里。

毕竟那些跟白龙港的工作人员不是很熟，就算熟因为这事求人家也会欠人

“我也是生意的。”

“不换就算了。” [page]

韩渝嘀咕：“学我有意思吗？”

“你家刘二如果不要，票不就砸我手里了么。”

四厂乡乃至县里的一些想去东海，或要帮亲朋好友买船票，都会通过白龙港村的村或附近国营商店、国营旅社和仓库的工作人员找她们买。

“好多人抢生意，从早上到现在只卖了六。”

不一会儿，那对年轻时髦的情侣也走了过去，在旅社那边拍起了小照。

中年妇女没到韩渝的生意，笑骂：“你个小气鬼，连茶叶都舍不得买。”

“他怎么可能不要，他不要你来找我。”

他已经拉了一星期客，跟这儿拉客拉货的人已经很熟了。停好托车，掏香烟跟人家闲聊起来。

“所以说你这生意没法儿，不如明天起早，来排队买票。”

倒卖船票在这儿是公开的秘密。

男的打开照相机的，摘下镜盖，开始取景。

他们肯定是刑侦队的侦查员，真角了，装的真像……

“生意大家，这是没办法的事。我刚开始卖茶叶的时候卖茶叶的人也不多，你看看现在有多少。”

徐三野扔下两钱，接过一芦稷，也不回地走向旅社方向。

“小韩，今天生意怎么样。”

汽车站前拍完，他们又去有白龙港大牌的候船室门拍，到拍照留念。

卖茶叶的妇女一坐了下来，看着不远跟风卖芦稷的老老太太，笑：“谁让你刚来时生意那么好呢，人家看着红。”

韩渝拿起一芦稷，笑：“换不。”

那个年轻漂亮的女青年，要在汽车站前拍照留念。

“买了卖给谁，倒卖船票里的公安会抓的。”

“芦稷我家有，别人稀罕我可不稀罕！”

“怕公安抓就卖给我家刘二啊，一张票赚三块。有本钱就多买几张，买十张就赚三十块，比坐在这儿卖芦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