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长沉默地站在夜下，看着这一幕，一直没有手。

他那双冷寂的眸平静地看着倒下的茵可，似乎透过它庞大的躯，望见了房里的人。

“封长！那个外来者不愿意杀死茜茜这个邪教徒。”大长老看着他不动的样，立刻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应该杀了他，换回渡鸦大人的认可！”

“他只是被茜茜蛊惑了……”封长轻声说：“我想再劝劝他。”

大长老只觉得封长这是优柔寡断，他然大怒：“这个外来人给你了什么迷魂汤？封长·泽万！你要记得你的姓氏！”

“……”封长保持沉默。

他握着手里黑刀的柄，却始终没有抬起手。

见此，大长老满脸失望，他不再劝说封长，一掌扫开奄奄一息的茵可，踹门——

门内，空无一人。

灰尘在四周漂浮萦绕，桌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这间房似乎空置了许久。

几断裂的丝线躺在地上，它们已经完成了拖延时间的使命。

地下通的已经被彻底堵死，在苏明安下去后，诺尔破坏了，并成功逃走。

“糟了，让他跑到地下通去了。地下错综复杂，还有那个诡异的法阵，这要怎么追……”看着被轰塌了的地，大长老脸暗沉。

而此时，他们的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着卫衣，双手兜的青年，缓缓靠了过来。

“别追了。”苏凛说：“他会改变你们的世界。”

封长回，看向他。

“如果你不想让穹地继续悲伤下去的话……就别阻止他的一切行动。”苏凛说：“虽然你的这情很悲哀，但你确实对他很有好，不是吗？就相信他这一次吧。”

“胡言语！”大长老气得老脸发红：“一个外来人，只会给穹地带来灾祸！穹地安稳了那么多年，全靠佰神大人遗留的福祉，不可被区区人类改变！”

“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苏凛语气平淡：“我曾经也觉得，世界不再需要改变——因为从大局上考虑，我有能力把控目前发生的一切，我……有能力给大多数人都带来让他们活下去的幸福。”

“然后他来了。”

“把我的世界搅得一团糟，还名其曰‘世界不需要把控一切的独裁者，而需要自由与改变’。”

“我没信他的鬼话，也不觉得这是正确。但对于你们的这个世界，以我目前的观察而言……”他说：“还是改变一下为好。你们所谓的佰神，真不一定就是你们所推崇的无所不能的神明。神明这东西……隐情可多了。”

大长老被苏凛这番大逆不的话说得火冒三丈，封长却直接转过了。

他确实没有追上去，但也没有就此放弃。

“封锁内城。”他说：“他要是从地上来，肯定会现在内城。我们……等待就行。”

“茜茜·泽万呢？”大长老问。

封长的里闪过冷光：

“她在石堡变成怪，也好，也免得我到去找她。我们先等，如果那个外来者误闯了法阵，没能从地上来，死了，渡鸦自会选择我，等到第八天继任仪式……就直接杀了茜茜。

……她该死。”

“若是那个外来者没死呢？”大长老说。

封长看了一窗外的夜。寒风瑟瑟，黑雾如墨般在窗外弥而不散。

他闻到了穹地始终存在，如同跗骨之蛆的诅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