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铁盒约莫八寸见方，生满铁锈，已是多年旧。程灵素打开盒盖，只见盒中有一条小蛇的骨骼，另有一个小小磁瓶，瓶上刻著“蛇药”两字，她认得这药瓶是师父常用之，但不知那小蛇的骨骼是何用意。

此时他两只睛胀的如同李大小，鼓起，似乎轻轻一戳，便即破脓来。

却见程灵素看了苗人凤几，说：“苗大侠，我师父早就不叫‘一嗔’了啊。”苗人凤：“甚么？” [page]

杨行舟：“老师已经去世三年了！”

杨行舟将几燃的蜡烛举到旁边，胡斐等人也纷纷举着蜡烛靠近，烛光映照之下，苗人凤将缠在双目间的布条轻轻解下，两只又又红的睛来。

苗人凤“啊”的一声，了。

胡斐一路奔波，好不容易请来程灵素为前来，此时见程灵素要为苗人凤治，他不去看苗人凤的伤目，只是望着程灵素的神，要从她脸之中，看苗人凤

苗人凤一愣：“已然故去了？”

苗人凤：“不错。虽然这番过节尊师后来立即便报复了，算是扯了个直，两不吃亏，但前两天胡兄弟要去向尊师求救之时，在下却知是自讨没趣，枉费心机。今日姑娘来此，在下还是奉了尊师之命，以德报怨，实所激。可是尊师既已逝世，姑娘是不知这段旧事的了？”

苗人凤又是“啊”的一声。

一嗔大师虽然医术明，却不曾以武称雄，杨兄弟，你这一武功怕不是一嗔大师教的吧？”

苗人凤伸手在大上一拍，说：“照啊！我确是把这位故人瞧得小了。一别十余年，人家岂能如你苗人凤一般丝毫没有长？”

胡斐和程灵素相对而嘻，均想这番举动原是毒手药王的拿手好戏。

苗人凤淡淡一笑，说：“尊师和我言语失和，两人动起手来。第二天尊师命人送了这只铁盒给我，传言：‘若有胆，便打开盒瞧瞧，否则投江河之中算了。’我自是不受他激，一开盒盖，里面跃这条小蛇，在我手背上咬了一，这条小蛇剧毒无比，我半条手臂登时黑。但尊师在铁盒中附有蛇药，我服用之后，命是无碍的，这一番痛苦却也难当之至。”说着哈哈大笑。

尤其是锺兆杰与锺兆能兄弟，这两天随伺候苗人凤，竟然没能听到苗人凤有半异常，此时想来，俱都心惊，知若是放到自己上，绝然难以到如此淡然。

程灵素：“他老人家撒手西归之时，早已大彻大悟，无嗔无喜，那里还会把你这番小小旧怨记在心上？”

程灵素：“我师父家之前，脾气很是暴躁。他家后法名‘大嗔’，后来修养心，颇有益，于是名‘一嗔’。倘若苗大侠与先师动手之时，先师不叫一嗔，仍是叫作大嗔，这铁盒中便只有毒蛇而无解药了。”

苗人凤转走内室，捧一只铁盒，给程灵素，：“这是尊师遗，姑娘一看便知。”

杨行舟却觉得苗人凤着实聪明，此时先把话挑明，说给众人来听，若是程灵素有心给他治病，即便是治不好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黑手，况且程灵素年轻，受此一激，反倒会加倍的小心仔细，不敢丢掉老师的名。

苗人凤了：“原来如此！一嗔大师一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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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沉片刻，转向程灵素：“程姑娘，当年尊师与在下曾有小小过节，在下无礼，曾损伤过尊师。”

胀到了这个程度，早就看不到了，这情形一看便知疼痛难忍，苗人凤竟然还能与众人淡然聊天，但只是这一，就令人不得不钦佩。

程灵素：“啊，先师左手少了两手指，那是给苗大侠用剑削去的？”

苗人凤：“咱们话已说明，姓苗的不能暗中占人便宜。姑娘好心医我，料想起来决非一嗔大师本意，烦劳姑娘一番跋涉，在下就此谢过。”说着一揖，站起来走到门边，便是送客之意。

杨行舟笑：“我是师妹代师收徒，刚刚拜老师门下不久，我这功夫是另有传承。”

程灵素：“他老人家收我徒儿的时候，法名叫作‘偶苗人凤伸手在大上一拍，说：“照啊！我确是把这位故人瞧得小了。一别十余年，人家岂能如你苗人凤一般丝毫没有长？姑娘你贵姓？”嗔’。三年之前，他老人家改作了‘无嗔’。苗大侠，你可把我师父太小看了。”

胡斐暗暗佩服，心想苗人凤行事大有古人遗风，豪迈慷慨，不愧“大侠”两字。

程灵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