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井荣川的脸变得一片煞白。

用一舰队的人命换那片土地上二十万人的生存。

那是星野纯夏跪倒在了她的舰长席之下。

星野纯夏投过舷窗看着远那片九州岛，听着另一侧舰员无间隙地汇报敌舰能级跃迁情况的声音，她的瞳孔都在悸动。

小山日向：“（东瀛语）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这一击落在我们的本国上，我们的同胞几乎都在九州岛上了啊，我的孝……星野队长，你快想想办法，你快想想办法……”

这一刻，星野纯夏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了。

曼陀罗号的舰桥里，沉默了。

“我求求您，我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或者说，他们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了。

“咚！”

……

……

就在那时断时续、时有时无的画面中，便能看见那片大地上的东瀛人们。

办法就只有一个，用曼陀罗号引开这一次的轰击。

窗外有爆炸的闪光透来，落在佟妙秋的上，投下来的影却笼罩了星野纯夏。

“六月二十六日，虫群登陆东瀛，一路杀穿，东瀛狭小，面对虫群，战无可战，躲无可躲，迄今五个月，我东瀛一亿人现在幸存不到五十万，其中有二十万人就在九州岛，如果这一炮打在九州岛上。这二十万人，将跟着九州岛一起灰飞烟灭。佟舰长。我知我不说这样的话。但我生在东瀛，那是我的家国，我们也是人类。我在这里恳求您，救救我们的民、救救我们的民。

因为有严重的电磁扰，那些飞去的侦查无人机早已不再前，而是原地徘徊，将画面时断时续地传回曼陀罗号之中。

佟妙秋激动地站了起来。

星野纯夏说完这番话，便重重地向下叩首。

她能怎么救呢？

“你这是……”

佟妙秋诧异地转过来。

“咚！”

这世界上的一切选择，都如此简单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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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信心带着自己的战舰和舰员们活下去，不负这一舰长的戎装，更不负全舰上下的信任，更不负苏然的信任。

他们也在冥冥中察觉到了什么预兆么？

但就在这一刻，她听见后传来噗通一声，有人惊呼起来。

……

州岛的曼陀罗号，如果曼陀罗号躲开了，这一击毫无疑问地将落在九州岛之上。 [page]

躲藏在角落的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孩走了来，看着今天很奇怪的、光怪陆离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泪来，而她怀里的孩却茫然地伸手来，仿佛想要抓住整片天空。

佟妙秋眨了眨睛，转过来，看向战舰中的显示。

她是如此用力，只两次，她的额就烂掉了，血顺着苍白的面颊淌，她却像是本觉不到一样。

佟妙秋站在舰长席的平台上看着星野纯夏，看着这个一直表现的聪明又要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的姿态，不知什么，心仿佛也跟着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