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爷！”

等到日上三竿之时，亚只卖了不到一半的鱼，而鱼市已经散场，剩下的只能砸手里了。

“以往都是十个大钱，我算您便宜些，只要八个大钱，还帮您剖洗净，您看如何？”

‘打了这么多天的鱼，最大的一条被买走……得了八个大钱，刚刚补上了之前被盘剥的数目……接下来的鱼可就没那么好卖了，好亏啊……’

贫民如果老实本分一，一辈遇到三四次大灾与不平事就算发了……

但他看着自己最大的一条鱼被买走，忽然沉默了……

这个‘虎爷’显然是起了疑心，怀疑他捞到了什么珍惜鱼获。

没权势的小民想要泛舟湖上，不问世事，逍遥自在，实在太难、太难！

“呵呵……这次钱倒是比以往快了不少啊？”

妇人犹豫了一下，终于开：“那成！”

反正余生漫长，全心全意地扮演一个渔民角，也有意思的。

不过据说商号主人很有背景，在官面上也吃得开，因此也没人来。

挣钱嘛，不寒碜！

算了算账，总计账二十个大钱，扣掉剥削，还剩十二个大钱。

最大的那条鱼被买走之后，接下来又来了几个顾客，左挑右捡就是不太满意。

亚心中翻了个白，又摸五枚大钱，递了过去。

亚满脸笑眯眯，心里mmp。

立即就有一个穿着皂衣的小吏过来，闻到亚上的鱼腥味，立即厌恶的表情：“停船费一日三个大钱！”

旋即，客人没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穿着漆黑短打，壮的腱，带着两个跟班的三十来岁男人就站到了亚面前：“呦？这不是阿玉么？”

因此这家码上的商号卖的其实是……私盐！

“卖鱼喽！”

鱼市就在码边上，此时天还没亮，亚提着竹篓，找了个空位蹲下，开始摆摊。

“看看这贝，又鲜又！”

‘要是带了那条‘赤血鲤鱼’来卖，简直跟送羊虎差不多……嗯……不过渔民也不是不长记的，都偷偷拿到城里直接卖给酒楼……但还是很危险！’

亚叹着气收起鱼篓，来到鱼市中的一家商号，加上自己的积蓄，掏二十个大钱，买了一罐盐。

都是很普通的货，量也少。

‘现在就一个宗旨，不能引注意力！’

再老实本分一，就没人找他麻烦。

“唉……靠近江海的地方，鱼获卖不上价，而内陆运输又是个麻烦……有价无市。”

所有渔民都神一振，开始吆喝：

亚老实给钱，要是不停码，停靠在周围湾也可以，不过一来不安全，二来小吏时常巡视周围，看到停的船舶就拖走，甚至直接给烧了！

不然怎么叫民心似铁，官法如炉呢？

买卖开张，亚的降价销售起了很大作用。

好不容易糊走‘虎爷’后，亚抬，发现天刚蒙蒙亮。 [page]

亚看到一位木钗、穿青布裙的大婶过来，连忙招呼。

哪怕降价，也很难打动对方。

果然，亚的预成真了。

大婶看中一条最大的鲫鱼，发现抓起来活蹦，的确很新鲜，这才满意问。

这跟方玉以往的收获差不多，甚至还略有不如。

至于矛盾剧烈而集中的，那都是小说电视剧中的剧情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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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盐都这么质次价……怎么卖盐的不卷起来呢？’

……

‘虎爷’是‘金鱼帮’的事，这片鱼市默认由‘金鱼帮’把持，每个卖鱼的都得份钱，这也是规矩！

‘虎爷’笑不笑地蹲下，打开鱼篓，视线扫过亚带来的鱼。

……

‘必须撑过这段脆弱期，直到拥有自保之力为止，要低调，再低调！’

虽然他衣襟里还有钱，但这也是为了维持人设。

这时候，总算有三三两两的人来到鱼市买货。

“小伙这鱼怎么卖？”

亚穿着蓑衣，提着装满活鱼的竹篓，将船停泊在一个泊位，上了码。

“活蹦的青虾，来晚了可就没了啊！”

“卖鱼喽！”

官商的盐号都只设在城池内。

“上好的红尾鲤鱼，年年有余，好兆啊……”

“大婶，买鱼么？”

当然，一次不平事就有可能令毫无风险抵抗力的小民破家……

‘垄断行业啊……哦，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