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骂了一声，才冲曹永昌说话：“来，你坐。”

曹永昌不敢动，李阎促两声才坐下，只挨着凳边，有气无力地说：“这是个误会。”

“知知，你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

李阎语气很平和。

曹永昌神一动：“你俩不生气啊。”

“不生气不生气，我这不是跟你商量么？甭怎么说，你大半夜地闯人家的闺房，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不小，咱用人家的船，用人家的人，我得给人家代啊。”

李阎把脸凑到曹永昌面前。

“那，怎么给代啊。”

曹永昌有不好的预。

李阎盯着他：“黑天打孩，闲着不也是闲着不是？你呀合合，叫得惨。咱好差。”

曹永昌苦着脸：“那你轻啊。”

“我争取。”李阎挽了挽袖：“对了，上次在胶州，你说给我寻摸了一个标致的妇人，什么耍杂技的，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查小刀在一边咕咚咕咚咽茶叶。

小曹这时候还是靠谱的：“我猜的，没人跟我说啥啊。”

“那行，那我心里可就有数了……”

这一宿，船上的人都没睡好，只听到船舱里桌椅板凳响，还有阵阵鬼哭狼嚎。

陈跃武端着一本佛经，带着西洋玻璃镜，偶尔有土渣木屑掉到桌上。旁边的贵了耳朵，把桌上的木屑净，手指一指上：“老爷，要不您劝劝，别再了人命。”

“劝什么？他那就是打给我看的。”

贵揣着手笑：“我倒不大心疼那小鬼，我心疼咱家这船，别再叫镇抚爷给拆了。”

陈跃笑了一声，把书放在桌上：笑骂：“油嘴。儿怎么样。”

“喝了碗粥，睡了。”

陈跃武：“镇抚爷叫咱把分红买了粮赈灾这事，你往上说了没有？”

贵正：“说了，他们说知了。”

陈跃武沉一会儿：“你说，大明朝这么多护送龙虎旗牌的将官，太乙阁为什么会盯上李镇抚呢？”

贵笑：“镇抚爷本领，太乙阁的功也看重呗。”

“我看没这么简单。”

陈跃武目光闪了闪：“李镇抚去江西，走驿站比走路还要快十天，他为什么非得走路过浙江呢？”

贵挠挠：“这我哪知啊。”

陈跃武看着贵：“你说，龙虎山是不是要对浙江的……下手！”

贵跟了陈跃武这么多年，也不是连话都听不懂，他当地一拍掌：“那是好事啊，浙江那两家人，脓脚下生疮，就是下一万次油锅也不解恨呐。”

“我就怕把咱们牵连去。”

陈跃武想到望海观音图上六只鲜翠滴的柳叶，定了定神：“总之，太乙阁要咱汇报，咱如是汇报就是，到底如何，等到了浙江，我还得探探李镇抚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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