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隆在膳堂跑，这事情见多了。反正饭已经送到，既然不开门，就把盒摆在门外，饿了自己开门拿了吃，吃完以后把餐洗净装盒里，回自己再送饭过来，顺便回收。

这东西外形与常见的烟袋差不多，也是用线绳系。

看着陈隆收拾餐盒，杨天鸿心中微微一动。

杨天鸿满面激，连连。

片，又鲜。气腾腾的粥表面还撒了少许葱，绿青白，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

陈隆笑着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就见外了。既然叫我一声大哥，我肯定要罩着你。记着啊！张富贵要是还敢打你，就立告诉我。回老整死他！”

这玩意儿掺在面里格外好吃，虽不如撒在面条上那么脆，用来蒸卷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情况很常见。虽说外堂弟尚未炼气，但他们都是归元宗门人，各有各的机缘，所以关起门来修炼也就不足为怪。

杨天鸿满脸都是符合孩童懵懂与幼稚的表情：“难不是吗？”

他指着黄纸卷正中的那匹，解释：“这叫甲。我平时来送饭，左右各绑一个。一个甲五百里，两个就是一千。跑起来不累，速度也快。”

山上没有开通公车和地铁，通基本靠走。

听起来有些像是伺候大爷，但这是宗门规矩，无论内门、外门还是外堂都一样，老老实实服从就行。

..

杨天鸿仰脖喝下碗里的最后一粥，将空碗递给陈隆，轻声笑：“好多了。谢谢陈大哥。”

他凑到陈隆边，好奇地问：“陈大哥，你这早、中、晚的满山跑，不累吗？”

杨天鸿不由得《浒传》里的神行太保宗。

陈隆解开袋，从中拿一个宽约寸许的黄纸卷，徐徐展开。

他心中顿时变得火，连忙问：“陈大哥，你会法术，难你已经炼气有成？”

他一直有个疑问，只是平时张富贵和李天罡在场，不方便开。

陈隆索坐下来。当着杨天鸿的面，从布绑上解下一个致小巧的蓝袋。

杨天鸿接过瓷瓶，神情有些犹豫：“……谢谢陈大哥。”

陈隆肯定地“唔”了一声：“有些江湖术士学了一、两招法术，从此就靠这个走街串巷混饭吃。但这事情讲究机缘，还得看个人悟。说穿了，跟咱们在山上修炼差不多，不是随便什么人看了就懂，随便比划就能画符。”

陈隆摇大笑：“炼气哪是这么简单的。我都说了，这是符箓的威能，是一最常见的法术……等等，你该不会以为，会法术的人，就是仙师？”

“当然不是。”陈隆解释：“法术有很多。有些需要动用法力，这就必须是仙师才能动。有些法术很简单，比如甲神行术、火鸦照明术、凝成冰术、竹兵密踪术……这些都是低价术法，只要预先制符，再合相关的诀就行。”

杨天鸿觉得言谈之间收获颇丰。他笑对陈隆：“陈大哥，你这甲能给我一个吗？”

陈隆颇为担忧地看着闷大吃的杨天鸿，关切地问：“兄弟，你上的伤好儿了吗？”

“法术？”杨天鸿上山有一段日了。他对这个词并不陌生，却从未在外堂弟上看到过。

正中画着一匹，正上端是“奉太上勅”四个竖排文字。

这是一符。

“普通人也能用？”这是杨天鸿最关心的问题。

陈隆接过碗顺手放盒，从衣袋里摸一个约莫成年人二指大小的阔肚窄小瓷瓶，递了过去：“我昨天去药堂给你了一瓶跌打散。你先用着，不够再说。”

杨天鸿好奇地问：“这是符篆？”

“就说我用的这甲，这是外门仙师所制。每次批下来两万张，由外堂主负责领取并分发。平时用甲最多的就是我们膳堂。你别看一个甲五百里，这一整天跑下来也够呛，至少得大半个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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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富贵和李天罡两人的小木屋房门闭。

陈隆纠正：“这是符，不是篆。符和篆是两东西。篆一般是随佩，要不就是供奉在家里。符是将法术威能释放来，直接产生作用的。”

裹在卷里的猪油早已化，杨天鸿一咬下去，齿间碰到一些表面略有些的脆块。用力嚼开，原来是瘦相间的碎油渣。

“不累。”陈隆为人很和善，他故作神秘地笑着，冲着杨天鸿挤了一下睛：“这里是天岚山，是归元仙师的所在，咱们都是修之人，所以送饭这事儿……呵呵，咱是靠法术活的人。”

“当然，外堂有些门人也能绘制神行甲符，但效果远不如外门批下来的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