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资本太雄厚了，可以随意挥霍，但在未来，总有一天会完全耗尽。到了那时候，不是他放弃世界，就是这个世界抛弃他。哀莫大于心死，无论如何，这都是他无法逃脱的归宿。

沐言放下手里的书，从书架上重新取了一本。

“给，”沐言伸长了胳膊把书举到他面前，自己却全神贯注在另外一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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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找到了！靠海的图灵人大都擅长航，他们在距离普拉提港至少五百海里外的海中发现了一艘大船只的残骸。经过打捞和辨认，他们认定这是当年借传送阵离开的艾丽希佛夫人，和她的船队，他们远渡重洋，最终葬海底……”

……

“我在反复阅读加记忆，难像你一样脑里空空如也吗？”扬森翻了个白，“喂，帮我翻到十五页后，那儿的一些细节忘记了……”

扬森被噎了个半死，但心情却莫名愉悦。他转动唯一能使用的脖，用下蹭着书页勉翻过一面，沐言适时地抬起手指压下书角，两人完成了一次默契的合。

“你知吗？”

“好的。”

于游戏能提供给他一个完全真实、平等的环境，那里的人不会特殊对待他，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让人舒适。

读到这儿，沐言故作恍然，“原来如此……可是，你明明都看过，甚至都背下了，为什么非要我读呢？”

但现在，或将有所改变。

“喂喂，该翻页了。”扬森抗议。

“自己动手，丰衣足。”沐言不耐。

沐言读到这里，停下来，看向闭目养神的扬森。

“你……”

所以沐言对扬森的心态再清楚不过了，这小和他当初一样叛逆，任，一样发了疯地将对世界的怨恨宣到亲近自己的人上。只是两者不同的是，他在六岁时就认识到自己并没有肆意宣情绪的资本，而扬森不是。

扬森油然生一大的成就，这是他以前从未验过的。

所谓特殊关怀，每一秒都在调被关怀者的弱势群份，每一秒都在揭开伤疤，这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他们想要得到平等对待，在别人中他们与常人无异，而非所以产生的莫名距离。

扬森修长的睫抖了抖，不耐烦地睁开，可看到沐言一副充满好奇的样，刚到嘴边的讥讽又咽了回去。

“……金发艾丽希佛夫人继承了丈夫的基业，也继承了他和赛普汀人之间的仇恨。于是在14年后，青蔷薇绽放之年，赛普汀人踏破了城门。但他们见到的却不是瑟缩在墙角发抖的母女俩，而是一地荒芜和人去楼空的殿。王座周围残留着法阵燃烧的焦味，空气中还有咸的海风，一切线索都指向无尽之海，可至今都没有人知她们为什么消失，去了哪儿……”

“第十二卷，第四百四十一页，第二段开始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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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带着善意的关怀，都容易让自我的人排斥，更何况那些以此为幌的人，他们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残忍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