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也就是说，他如此孤注一掷仅仅是为了避免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事件发生，即使这件事只有一丝可能，即使他知祖先蒙受冤屈是真，他也要将之扼杀在摇篮里，避免他再错下去

这倒是沐言从没想到的这不是什么契约，更不是什么有规则约束力的东西，但对罗夏而言，或许没有比这个仪式更神圣的了

“但是，无论怎么样，当年他都没有背叛人类，更没有任何对不起图灵的事，相反，他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图灵，从这一来看，普鲁士德家族受到的待遇的确不公”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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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士德人将忠于国家放在第一位，林之所以能迅速抛弃一切，与杀害了自己十万手足，仇恨不共天的达威尔合作，是为了避免普鲁士德家族成为海族向图灵攻的导火索。就像现在罗夏毫不犹豫地宣誓效忠，就是为了保证，一旦确认林背叛了图灵，能借助沐言的力量第一时间消灭他

“以我之意志为剑，以我之躯为盾！剑锋不折，盾不摧！”

三天后，寒鸦号抵达柯尔普萨之森的。

“沐言阁下，罗夏普鲁士德，将这把剑付于您，并在此宣誓。

沐言尽量不掺杂个人想法的复述完了林的故事，还包括刚才两个人手时他的暗示以及对方的猜测和回应，最后将判断权到了罗夏手里。

恍惚间，沐言迷离的目光如同穿越了层层时空，来到了林当年死的那片海域，对他那时背负的信念和期许同受。

沐言在心里长叹一声。

这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将抛弃作为“一个人”的份，彻底效忠于沐言，成为他的家臣，而后哪怕普鲁士德家族沉冤昭雪，恢复往昔的荣耀，他也是沐言的家臣，只要是沐言的命令，他就必须遵从。而当他成为族长时，整个普鲁士德也都将效忠于沐言。

“我，罗夏普鲁士德，及我孙后代，将永远效忠于您。

久久没等到回应，罗夏似乎有些张，但又不敢抬起。

这是一传统的、古老的骑士效忠仪式，在“骑士”这个词还未被玷污时就存在了。

他们对家，对国的忠诚已经了血脉里，只是这忠诚有些冷血，让他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

罗夏也在心底里松了气。

“不，老板，你说的没错。”罗夏抬起，神无比定：“的确，他当年的所作所为无愧于普鲁士德之名，但同样的，如果真像您说得那样，先祖他在悠久的岁月中渐渐磨灭了人，背叛了人类，那么也就不存在任何被赦免的余地。昔日的荣光无法洗脱今日的耻辱，真正的忠诚也不会泯灭在时光中如果真是那样，我希望能亲手终结他，阻止他再错下去您，您会帮我的对吗？”

这就是图灵人啊

图灵人啊

“我接受你的效忠。”

放整个牧平原，恐怕只有城时期那些恪守骑士守则的忠仆才会许下这样厚重的誓言

沐言微愣，下意识地。

他有些理解林当初的选择了。

罗夏的睛又猛的亮了起来。

说完他用双手举起大剑，横着架在沐言面前。

良久，沐言才从他手中接过大剑，在他的肩轻轻了两下。

“所以你瞧，虽然我向船长说我们是去和盟友见面，对方也会如约接应我们，可实际上我心里一儿没底有两猜测，一如我之前所讲，这是我和林将军的默契。还有一，这只是我们单方面中计而已

然而罗夏却如释重负般单膝跪下。

完后你会更尊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