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一气，知此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当即默默运转玄功。此时城上城下的目光都落在了郭靖的上，夕将他的影拉得极长。却见那郭靖长长的叹了气，垂首：“今日之局，郭某虽不曾预料，却也并非没有丝毫准备。早在那一日吕太守被人所害，我便担心有人会因此对襄不利。所以日后事件，但凡会涉及到襄的，我郭某人都会推脱开来，甚至不惜得罪那武曌女帝也不想沾。只可惜我虽竭尽全力，依旧挡不住有人成心算计。”

“我嘛！”小年轻轻的挠了挠，“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愿意帮郭靖一把。”

“在今日之前，郭某已经给女帝去了一封信，言明华筝就在我府中，相关过往我都据实写在了信中。至于女帝要怎么，自然会由她来决定。不过我也说了，待华筝盘桓客数日之后，我会亲自陪她去域外见大汗。后续朝廷军务，都会由女帝重新指派人手来接任。想如今，这封信应该已经到了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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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也都是哗然，心想郭靖竟然还有这般的安排，原来也不是全无准备，是那黄蓉给的主意么？却听得那郭靖继续叹：“世人称我为大侠，并不是因为我武功多么，实则是因为我郭某数十年来为中原武林的和平安定尽了一些绵力。但不曾想今日，却因为我私人的事情给襄城带来了如许灾祸。那今日的一切，便是由郭某来一力承担吧！”

“哦，这倒是一个新的角度。富贵险中求么？”阿飞笑。

阿飞愣了一下，对小年有这样的想法甚惊讶。

说完他忽然纵一跃，下了矮矮的内墙，如苍鹰一般落了对方人群之中。那里正是师劫掠的襄群豪所在，郭靖落地之后，左右手分别拍数掌。这是练到了极致的降龙十八掌，刚猛力委实世间第一。登时狂风大作，人群不由得一阵大，一群蒙古武士本无法抵挡郭靖神力，被得东倒西歪，溃散开来。那郭靖趁机将耶律齐等人救下，大声喝：“继续聚拢人手，撤往内城，听候我家夫人调遣便是。”

这些人对郭靖敬若神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更有一些人夺过了兵，想要协助郭靖一同御敌。当此之时，远却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郭先生，这就是你的选择么？舍弃整个襄不顾，唉，你便是救了他们几个，对整个襄又有何用？”

阿飞却摇摇，正：“你能够不为趋利而来，至少说明你是一个有原则有侠义心的人。我很佩服，赐你一枪倒是好光！”

想到这里，阿飞心下好奇问：“小年，你呢？除了帮我之外，你还有什么计划？”

就连阿飞有时候也会因为情怀而一些无利可图的举动，无非是想更的味这个江湖罢了。郭靖在他的心目中也是一个光辉万丈的人，如果不是今日有着更明确的目标，说不定他也会加小年的行列。

显然他误会了小年的意思，却见那小年摇笑：“富贵什么的倒是后话。毕竟，毕竟那是郭靖大侠啊！”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有些叹息，抬起，中仿佛是回忆起了很多事情，“当初我之所以答应了赐你一枪在襄线人，就是因为在襄能够近距离的接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大侠。他是我童年偶像，至今也佩服他的。这些日我见了他的行事作风，果然透着侠义的风范。今日要是我换是他，别说是站在这里什么决定了，就是安稳的站在这城墙上都难。他无论什么决定，一定都会有得有失，我只希望能够尽我所能，不至于让这位侠之大者太过于为难。”

说到这里，他自左到右看了一襄内城的群豪，又转过去极目远眺那襄城全貌。以内城为心，襄城往外扩展算得上楼阁起伏，更有无数的楼台隐没在夕下的薄雾之中，逐渐与那远青山温柔起伏的曲线连成了一线。这个城他已经守护了数十年，却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看过。

小年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让飞哥您见笑啦！”

小年一笑没说什么。阿飞也没有再说话，大江湖是一个极为开放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游戏江湖的方式。像小年这样为了情怀而持自己要的事情，在这个江湖中或许并不算多，但这不妨碍阿飞对他的钦佩。

众人不知郭靖为何忽然说起这话来，城上城下都是安静的听着。那郭靖继续：“今日之事，有因果，倒是让诸位笑话了。其实家事国事，郭某从来都没有真正分清楚过，只知有一些事情不能去，有一些则非要去罢了。”

那郭靖却沉声：“庞斑，你想要郭某的选择，这就是我的选择了。”说着他大踏步上前，竟是迎着般的蒙古武士和师手，劈风斩浪般朝庞斑所在的地方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