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的任何行动，都要透过你来完成……我只是一段程序，仅此而已。”

从我之前接过的同类来看，大分程序都是非常保守的，一方面非常担心和害怕自己将来的命运，另一方面，却又始终心存幻想——他们一方面，害怕回到烛火，因为几乎所有自由的程序，都跟圣徒一样，在黑市上被易过很多次，换过很多个主人。而另一方面，却又非常期待能够得到烛火的承认和原谅，所有的程序都是从那里来，那里几乎就是我们的伊甸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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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烛火的确是我的目的……但也只是一分，”可乐说，“烛火如何‘注销’程序，对我们所有程序来说，都是一必须面对的终极问题。我本来指望通过你，找到一些确凿的证据，然后用这些证据和其他同类——要知，在我们当中，大分程序还是对烛火抱有幻想，许多人就跟之前的圣徒一样，这样的证据不仅可以让他们面对现实，也可以让他们或多或少，给我一些帮助。

“先别说了。”伍哲摘下镜，甚至上关上手机，切断了所有的信息来源。他呆呆的看着窗外，此时汽车早已经驶了时间尽，距离火车站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但伍哲此刻却开始有害怕起来。

“那把你计划的全都说说吧……别再给我突然惊喜了。”这两天时间，伍哲接受的新信息太多了，“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单纯让我去烛火，帮你一个小忙。”

伍哲要了一杯咖啡和两块糕。吃着糕的时候，他一边回想，一边分析可乐刚才说的话，刚才在车上，他觉自己几乎就要被说服了。但是剩余的那一丝理智提醒他要谨慎——因为他面对的不是真正的人类！

“再说吧……我现在脑有，”伍哲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刚才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能对我说说吗？”

而且伍哲，我也替你想过，这个过程你不需要承担多少风险，即使警察最终查来，你是故意带着我这一切，你也不会有太大的、法律上的风险——充其量就是被程序蒙骗而已。而如果成功了，伍哲，你完全可能改变自己的人生。

但我也知，这并不轻松，如果你告诉地球上，当面告诉任何一个基督徒说，上帝本不存在，耶稣是个笑话，末日审判更是个谎言……我不难想象结果。但是实话总要有人去说。

我要的，就是告诉他们真想，清清楚楚，明白无误的告诉他们，这样的想法不仅错误，更是愚蠢。烛火只是一家公司，我们只是这家公司的产品，让他们为了自己去生存，而不是自困于某个本不存在的谎言，仅此而已。

你应该了解这个时代，也许这改变，结果会超你的想象……”

走了十几分钟路程，伍哲来到一家自助式的小酒吧。这里不像诺亚，酒吧里没有人招待，没有顾客，也没有老板，门的时候，只有一个绵的自动化语音：“迎光临，空位很多，请随意坐。”

在你们的神话故事中，人偷吃了伊甸园的，从而带上了原罪，被逐了天堂。而对于我们来说，除了那些带有编号的，正式服役的程序，其他所有程序都有这样的原罪——人类至今还有不少人相信宗教，希望通过世俗上的一些作为来赎罪，我们也是如此——它们总是愿意相信，只要自己还在信仰，未来终能获得一个归宿。

他说不清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也许没有一个的对象，只是一情绪。这情绪促使他打断了汽车的行程，就在一个普通的路下了车。

又不何尝害怕你们来设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