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老教授已经气得脸铁青，光屏都快敲烂了。最后他忍无可忍，调音量，咆哮：“都给我！”

不过他还是想知，为什么其他蓝军机枪手耗费的弹药会那么少。

中年柜员男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说：“这个战果不归属于你，当然不是全歼。”

光看气势，就知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场大战。

“好好，149，你继续说。”

“不是就算，他本来就不是你的战果。”中年柜员男继续展示特有的顽固。

……

中年柜员男用死鱼般的珠看着楚君归，一成不变的声音和油光一起，构成威力大的混合神冲击，哪怕实验都有些招架不住。

“我掉96个目标……”

中年柜员男又胜一场，却不见胜利喜悦，继续穷追猛打，说：“所以说，你消耗的弹药远远超过平均值。我觉得有必要扣除额外的弹药费用，以偏离数量，每发50元的标准扣除。”

楚君归拿着长长的战绩单，一脸疑惑，说：“54班明明全员阵亡，为什么不算是全歼？全歼还要额外加算10%的奖励吧！”

他仍然试图保持耐心和理智，温和地说：“这个人真是我掉的。”

中年柜员男调最后影像，定格在战斗组长拍楚君归肩的一幕，说：“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击他的电力来自于电击弹。而这颗电击弹是他同班同学的，并不来源于你，因此这个战果应该算在那位同学上。所以他阵亡第一原因，是自残；第二原因，是误伤。”

楚君归行压下开始紊的情绪数据，说：“好！就算他不是我掉的……”

“是我还是整个蓝军班？”

柜台后，是个已届中年的男人，泛油，嘴角下垂，脸冷如铁。他用一双挂着重重袋的睛看着楚君归，有行星崩于前而不改的泰然。

楚君归调那个名字后的资料和影像，想起是最后被电翻的战斗组长。

参商学院后勤三，坐落于一栋占地数万平方米，十八层的大建筑内。整个参商学院校内各项后勤，奖励补给，全都归这里辖。楚君归此刻正在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内，耐心地和一个工作人员讨论自己的战绩和奖金发放问题。

知足常乐，这是他刚刚学会的词汇。

拉锯几次，楚君归觉有必要对自己的语言功能模块行一次自检，好像已经不怎么会说话了。

“首先，照统计，你消耗弹药是149发，不是147发。”

离开后勤三大楼的时候，份芯片传来一个提示，显示帐到帐现金5317元。

“22发。”柜员男看来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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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金多少，细分如何，楚君归已经不再去想了，反正总比最初的1500多不少。

楚君归觉自己好几个功能组件都要bug了，信息在神经中传输的速度也降了两个台阶。

“好好……”楚君归又一次在重启边缘，勉从一堆杂数据中挑选还符合逻辑的字段，“就算是95个，我一共才用了147发电击弹，多吗？”

“其他机枪手的平均值是多少？”楚君归有心虚，他毕竟用电击弹挖过地鼠，弹药消耗有大。

“肯定是147发！”楚君归的记忆不会有错。

楚君归认命地不再纠缠，到下一个问题，指着扣款一项，问：“额外弹药超支是什么意思？”

“真不是。”

。

“149，我是不会错的。”

楚君归指着自己，再次觉到语言功能模块现故障，组织语言的能力大为降低。他自镇定，就差重启了。

“就是你。”

“这个战斗组长明明就是被我掉的，怎么不属于我？”

“消耗弹药超标。”

“真不是。”

楚君归决定重启。

“真的是。”

“95个。”

呼啦一声，教室内转间空无一人。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