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傻小，你觉得若他真的是个为所为、目无法度的赃官，他这特别的总督职位还能坐的稳吗？事实上，你随便拉个边的百姓过来问问，这陶贺宇在江浙地区的官声可是一片好评，压儿不比邱大人、吕大人和邓大人差。这家伙能在此地呆这么长时间还不回京，甚至原本的工尚书之职都被新人接接手，正式留在了江南，与他过去来的成绩还是有很大关系的。再加上他和幕延苍过从甚密，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总督就成了半个巡抚，其想法自然也就有了实权保障，何愁他不像样的成绩？”

可惜这世上都有艰难，为了发展，适当的商业竞争自然就少不了了。可惜他一个外来，人脉财力都算不上，怎么和人家本地富斗？到来落得个倾家产，黯然回乡的下场，也算是为他的梦想画上了一个残忍的句号。

我虽然答应了，可胡掌柜还是不放心，非要将这条也加在契约里签字画押，这才暂时放下心来。

不过我也不急，又掏五百两银搁在桌上：“胡掌柜，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了，这些钱，是您一年的薪。另外我也请您想一想，您在这金陵城可以说一无人脉二无生意，我们就是真的要找人合作也总不会选上您不是？再说了，若是我们真想什么坏事，那自然要保证这儿都是自己人。您一个外人，若是将我们的计划给说去了，岂不是白白耽误我们的事儿？”

老板姓胡，江西人，早年跟着商队运货，学了不少经营技巧，等攒够了钱便在家乡开了个小饭馆，生意十分火爆。到后来，胡掌柜便决定一票大的，拖家带来到金陵，梦想着能将自家饭馆成连锁企业。当今天下，能到遍布全国乃至全省的饭庄本就没几家，他这个梦想倒也不算特别夸张。

我有些好笑地答应了他的条件，这位啊，看样也是个没什么城府的，怪不得短短几天就被人家给折腾成这样，情压儿没想过要怎么和人家斗啊！

“说实话吧，主要是我那几个朋友实在不会经营饭店，只有一把傻力气，若是没有个像样的人带着他们，这饭店迟早要关门儿。我可以不在乎营业额，可毕竟是我亲自盘下来的铺，若是就这么关张了说去我面上也无光不是？”

“至于陶贺宇吗，你小怕不是忘了，总督在我朝并非常设官位，往往都是京官下巡的时候顺手封的，算不得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官职，自然也没有特定的府邸。可陶贺宇不光在金陵有宅，还常住此地，这其中显然有问题。此人在江南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了，早期只是作为二品都御史频频巡视江南，到后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就这么留在了江南，成了我朝罕见的常驻总督。连当今圣上都一直没有表态，其背后的关系只怕不那么简单。咱们对他最多也只是利用，若是真的牵扯了什么大事儿，到时候倒霉的可是咱们。陶贺宇啊，敬而远之吧…”

二人说说笑笑地回了客栈，好好休息了一宿，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饭就门寻了个门面，一百多两银给盘了下来。这铺原是个生意火爆的酒楼，却不想惹上了冤家对，短短几天时间就被折腾得财务亏损严重，连伙计的薪都快发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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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凌朝背着手一副小大人的样。我笑着怼他：“瞧瞧这江南风光，金陵城如此繁华，竟被你说得如此不堪，若是让人听了去，非得暴揍你一顿不可！”

这话说的在理，胡掌柜思索片刻，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他有个条件，就是不我们在密谋什么，都不能将他和他家人扯来，否则他定会在第一时间报官，将我们全都给抓起来。

“据密情司发过来的情报，这些年江南地区的赋税有所降低，总税款却比往年还要了几分。圣上那是大为欣，还亲笔写信褒奖了陶贺宇和幕延苍。有如此光鲜亮丽的外表，又岂是咱们几句话就能诋毁得了的？”

胡掌柜本本分分地生意这么多年了，一开始听到我提的条件那是一万个不情愿。毕竟他也不知我们究竟是好是坏，后又有一大家人要养，自然没这个勇气和我们冒险。

凌朝不忿地啐：“老贼倒是有些手段，可他的表现越是反常，不就越证明他上藏着不少秘密吗？咱们若是不查，还不知他要继续祸害江南百姓多少年呢！”

迟早会主动面的。”

听他说完往事，我和凌朝也不觉动了恻隐之心。横竖盘下这家饭庄就是个幌，实际上只是为了暂时安顿周全一众人，我索便提来一个想法，让胡掌柜留下来继续经营，顺便将情况简单地告诉了他。

老板将毕生积蓄都投在了这酒楼上，到来却落得如此下场，心灰意冷之下终于决定放弃一切，带着家人回乡下养老，这才只要价一百多两银，否则这么大的酒楼，这个价格是肯定拿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