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当时也是个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酸秀才，对外面发生的变化毫不知情。当时他还觉得，若是人家真有这份儿心，那给人家帮个忙也未尝不可，毕竟都是为了莘莘学吗。可等他欣然前往书院任职时才发现，书院里看不到他想象中的清雅和乐，反而除了望就是望，将好端端的书香之地得乌烟瘴气，十分压抑。

可这突然的变革却对其他书院造成了大的冲击。规矩来说，一般学退学的话是要比例退还学费的，如此一来书院就会少掉很多收。如今衡立书院别心裁，了个什么兴趣特长班，一下就将素来崇尚自由的江南学们给引了，一时间又是一波人心思动，原本压抑甚至绝望的江南教育界终于看到了一抹灿烂的曙光。

时也没觉得这有什么，科考之严酷天下皆知，每年数万甚至数十万考生们削尖了脑袋想金榜题名，跻朝堂，光宗耀祖，享尽荣华富贵。可科考的大门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开的，那就是百万大军过独木桥，能挤过去的都是英中的英，不经过努力又岂是能轻易成功的？

这下那个盐商急了，再次登门探望钱老，在得知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原因时，盐商语重心长地对钱老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让钱老看到了改革的可能。

这…这才不是我想象中的书院呢！钱老的内心在哀嚎，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查，他总算清楚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可得知真相以后，钱老就陷了的自责之中，很长一段时间都闭门谢客，书院的工作也被丢在一边，很快就陷了混。

先是书院时不时地就会受到不明份之人的扰，搞得人心惶惶，学生们的安全大大降低了；然后又开始在大街小巷鼓谋论，说衡立书院和钱老实施的这一新政策本不是在为江南士们谋福利，而是想将他们的斗志消磨掉，使江南日后再难一个像样的状元，其用心之狠毒令人发指，一时间又在家长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纷纷上门抗议，要求辞退钱老，恢复旧制，否则就威胁要让自家孩从这里退学了事。

听了盐商的话，钱老恍然大悟，倒不是觉得这个满只剩下利益的商说的有多对，只是因为他突然想通了一，那就是人都是有望的，但这望有时候并不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地对某些事兴趣而已。换句话说，早在二十多年前钱老就已经有了和胡启恒一样的想法，并且也大刀阔斧地加以实施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衡立书院正式创立，面对全金陵招生。不过当时创办书院的是一个盐商，虽然有钱，却不懂书院的运作程序，急需一个专业人才帮他打理书院。正一筹莫展时，有人向他引荐了德望重的钱老，盐商喜不自胜，亲自带着厚礼上门拜访，请钱老山，担任衡立书院的第一任院长。

可对于那些开设书院的商人们而言，这一抹曙光绝对无异于悬在上的一把利剑。正所谓断我财路犹如杀我父母，这些商人们见自己千辛万苦招回来的学生一个个选择退学，挤破了脑袋想要就读于衡立书院，纷纷坐不住了，开始耍起了卑鄙的手段。

全新的教学模式让整日为了功名利禄而拼搏的学们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新鲜。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学重拾了自我，搞清楚了自己所渴望的目标是什么，衡立书院的兴趣班越办越多，名声也越来越大，一时间成了金陵城里最引人注目的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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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江南士往日里只指诗作赋，风雪月的，真要应对起科考来就差了其他地方的学们一大截。当这个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时，一向心气傲的江南学们忍不住了，开始呼吁所有读书人共同努力，重振江南科场的威名。

“人嘛，谁活着还能没儿望呢？钱老您这是太多心了，您想啊，这些学们所求无非就是功名和荣华富贵，可别的人也有各各样的望不是吗？您老为前辈，觉得他们如今这副模样不妥。可换个角度想想，若他们只是一群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可怜人，除了念书再无路，那您还会这么想吗？”

就这样，因为一个状元引发的战斗在士之间悄无声息地打响了。一时间各专为应对科考而创办的书院分分开了起来，引得无数家长和学们趋之若鹜，眨间就人满为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