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唐琛是何人，不是你应该究的问题，你应该扪心自问的是，你为何要成为大谋士？”

这些理桑落何尝不明白？但这些话平日内大家都只需要意会，没想到老师在卸任大谋士成为大学士后，什么都敢说，可以算是“无遮拦”。

桑落又问：“学生也在想，唐琛到底是什么人？”

胡笑了：“对，逆天。短短三个字足以说明原因吗？可笑，可悲，天是什么？难说昆仑王朝是因为逆天所以才覆灭的吗？不，是后来的统治者们，必须让这片大地上的人们知，不要违逆九天，而统治者是九天的代言人，也等于是不要违逆统治者，他们用一潜移默化的方式让一代又一代的人去接受这一，先让那些儒生们接受，儒生们再将这些思想散播在九原大地之上。”

桑落：“老师，即便如此，但人们还是需要信仰，如果对九天神明的信仰彻底崩塌，那么大家还剩下什么？”

桑落不知该说什么了，因为某些话到嘴边他又说不来，并非是因为忘了，而是因为他认为此时此刻的自己，如那些学堂上的孩们一样，依旧需要学习、积累以及领悟。

胡：“我年轻的时候，只是想成为一名儒生，因为儒生有地位，不需要劳作，后来成为大谋士则是想要受到簇拥和崇拜，想要锦衣玉。后来我达成所愿的时候，我终于明白，就算是为大谋士，但我终归是人，普通凡人，我所想要的一切都源自于一个凡人的望。”

“恰恰是昆仑王朝的覆灭，让人们开始产生了怀疑，怀疑我们崇拜的九天神明到底是些什么？”胡说罢，下意识看了一外面的天空，“天人真的是九天神明指定的九原统治者吗？如果是，那么昆仑王朝为何会逆天而覆灭？亦或者，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天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谎言，就连神明都不值得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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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学、哲学乃至于如今这片大地上还没有真正产生的科学，最终会成为一个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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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明白胡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宽自己，告诉自己，所谓的昆仑王朝的后裔天人，绝非是九原大地之上的救世主，仅仅只是被人们所利用的借而已，而且是一个肮脏的借，用完之后就会埋。

甚至有可能，直接置于人间地狱。

这个问题当年胡就问过桑落，桑落最初的回答冠冕堂皇，模糊不清。

桑落回：“史书上记载，昆仑王朝覆灭是因为逆天。”

，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都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九天神明赐予的，可是，后来昆仑王朝却是覆灭了，你还记得史书上是怎么记载关于那个古老王朝覆灭吗？”

因为怀疑，人们开始思考，思考产生了哲理，哲理也推动九原大地之上的文明并未因为昆仑王朝的覆灭而消失，反而在不断的步。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天下之天下也。

胡反问：“九天之上有多少神明？至今为止谁都不清楚，这信仰只是人们的自我安。”

桑落终于：“学生在十八年前所作的事，不一定是错的，您是这个意思吗？”

胡：“某件事的对与错，要看产生的最终结果，但最终是什么时候，就得后人来决定了。”

就如之前胡与桑落所说一样，人与人生下来就是不一样的，所谓龙生九，就算是明君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后代也是明君，所以才会最终导致改朝换代。

桑落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与老师的差距不在于聪明的程度，而是思想境界。胡之所有能有这境界，都是用人生经验经历换来的，而他的人生之中自然少不了双手沾满鲜血的时候。

建立大昌王朝的定原帝起兵的时候喊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乎”的号，为什么后来完全不提及？也是因为如此。但好的帝王心里很清楚，自己信仰的不是九天，应该信仰的是普天之下百姓的安危。

假如神明真的存在，那也必须是因为公平博才能值得普罗大众去崇拜。可是，如果神明真的是公平的，为何要降下天灾？又为何对人间疾苦和游在人间的恶视而不见？

说罢，胡起，缓步走到院内：“命于下国，封建厥福，何为封建？封建国。”胡说罢看了一跟上来的桑落，“昆仑王朝覆灭后，历朝历代每一位皇帝都明白，所谓的九原大地统治者并不是九天神明指定的，但是他们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给百姓，因为这样一来，就会让百姓明白，原来每个人都可以成为皇帝。”